，他难以置信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心脏的位置，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细小的、前后通透的孔洞。没有鲜血狂喷，只有一丝极其细微的血线渗出，但那孔洞中，却再无丝毫生机。
“怎……怎么可能……”
邢道奇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中充满了茫然、惊骇，以及不可置信。他至死都没明白，李星云是如何出手，又是如何如此轻易、如此精准地穿透他护体罡气和厚重肌肉，直接击碎了他的心脏。
李星云这才缓缓转过身，看着眼神迅速黯淡下去的邢道奇，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穿越了漫长时光的冰冷：
“当初朱温杀入长安，五大阎君刺杀我父皇昭宗，尚是孩童的我，被袁天罡藏在长安的一处枯井里。他命令你们不良人三十六天罡校尉，不惜一切代价，护送我平安离开长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因为邢道奇的诡异死亡而骇然停手的其他叛逆校尉，声音陡然转厉：
“可结果呢？奉命前来的，只有三个人！”
“天立星，阳叔子。我的师父。”
“天巧星，上官云阙。”
“还有自小照顾我的老宦官，李焕。”
李星云的目光如同冰锥，刺向脸色惨白的裴英、宋仓等人：
“不良人三十六天罡，当时就在长安或附近的，何止十数人？！可真正愿意冒着抄家灭族、身败名裂的风险，去找我，去救我这个‘前朝余孽’的，只有他们两个！还有李焕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
“那件事，你怎么可能知道？！”
天英星裴英失声叫道，这是深埋在不良人内部且极少人知晓的最高机密之一！
“自然是有人告诉我。”
李星云淡淡道，没有说是谁，但那话语中的分量却让所有人心头巨震，
“从那一刻起，从我知道除了师父和上官，你们所有人都选择袖手旁观、甚至可能落井下石的那一刻起，你们这些人，在我心里，就已经注定，迟早要死。”
他伸出手，轻轻推了一下邢道奇僵立不动的庞大身躯。
“噗通！”
如同推倒一座小山，邢道奇重重栽倒在地，激起一片尘土，再无生息。
李星云微微低下头，声音变得低沉而缥缈，仿佛在对虚空中的某人诉说：
“师父，您看见了吗？这一切终于可以终结了。等回了渝州，徒儿终于可以常去看望您了。不良人这个组织，自今日起，不再存在了。”
一招！仅仅一招！甚至没人看清他如何出手，实力强悍、以勇猛着称的天猛星邢道奇，便已毙命当场！
这份深不可测的实力，这份冷酷决绝的杀意，还有那揭露往事的诛心之言，彻底击溃了剩下那些叛逆校尉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和抵抗意志。
“大帅！饶命啊！”
天英星裴英第一个“扑通”跪倒在地，涕泪横流，
“我们都是被天剑星和天哭星那两个奸贼蒙蔽了啊！他们用长生药和权力诱惑我们！我们，我们也是一时糊涂啊！”
“大帅！我等不良人，只有一个主人，那就是您这李唐嫡系正统啊！”
天满星宋仓也紧跟着跪下，磕头如捣蒜，
“求大帅看在我们也曾为不良人出生入死的份上，饶我们一命吧！我们愿意戴罪立功，去追捕甄雪和曲扎悲！”
天空星、天异星、天杀星等剩下的校尉，除了极个别眼神闪烁似乎还想挣扎，大部分都跟着跪倒在地，纷纷告饶求情。桑杰破也面色灰败地跪了下去。
刚刚从混战中抽身、来到李星云附近的蚩离，看着这些昔日或许还有过点头之交、如今却跪地求饶的同袍，眼神复杂万分。他迟疑了一下，低声对李星云道：
“李星云，你真的要把他们全都杀了吗？他们毕竟，”
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李星云动了。没有回答，没有犹豫。李星云的身影仿佛在原地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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