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的太原城外,旌旗猎猎,鼓角喧天。连绵数里的营帐错落排布,盔明甲亮的将士们列队而立,长枪如林,寒光闪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而又振奋的气息。
正中央的位置,一辆镶嵌着金丝纹饰的金銮马车格外醒目,车帘低垂,隐约可见里面端坐的身影。李渊身着明黄色的锦袍,腰系玉带,面容威严,目光透过车帘的缝隙,望向城外整装待发的大军。李世民与李元吉侍立在马车两侧,皆是一身戎装,英姿飒爽。窦氏夫人端坐车内,手中轻抚着一方玉佩,眉宇间带着几分对前路的期许与忐忑。
“世民。”李渊忽然抬手掀开了车帘,沉声道。
李世民闻言,连忙上前一步,拱手道:“儿臣在。”
李渊的目光望向远方,语气郑重:“你大哥建成如今还在洺州驻守,长安大捷的消息,你即刻派人快马传给他,让他收拾行装,赶往长安与咱们汇合。”
他顿了顿,又道:“洺州乃是边境重镇,不可无将驻守。你斟酌一下,派谁去镇守妥当。另外,把徐茂公军师调回来,他足智多谋,入了长安,孤还有许多大事要与他商议。侯君集和梁师泰二人,就让他们继续留在洺州吧。”
说到这里,李渊微微沉吟,看向李世民:“至于雄阔海将军,你觉得,要不要也把他调回来?”
李世民低头思索片刻,抬头道:“父王,如今天下虽初定,但四方仍有暗流涌动,洺州毗邻边境,难保不会有外敌滋扰。雄将军勇猛过人,有万夫不当之勇,让他留在洺州,与侯、梁二位将军互为犄角,方能确保边境安稳。眼下长安城内局势已定,暂时无甚战事,不如就让雄将军暂且镇守洺州,待日后局势明朗,再调他回来便是。”
李渊闻言,捋着颔下的长髯,点了点头:“嗯,你说得有理,此事就依你所言,你看着安排便是。”
“儿臣遵旨。”李世民拱手应道。
李渊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面前的万千将士,朗声道:“传令下去!大军集合!即刻启程,奔赴长安!”
“启程!奔赴长安!”
“启程!奔赴长安!”
传令兵的声音层层传递,化作响彻云霄的呐喊。刹那间,战鼓擂动,号角长鸣。李渊放下车帘,窦氏夫人握住他的手,轻声道:“大王,此去长安,路途遥远,臣妾这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李渊拍了拍她的手背,眼中满是坚定:“放心,天下反王十不存一,这一路不会有什么危险。而且此番咱们能拿下长安城,还找到了传国玉玺,定是上天庇佑。孤定能开创一番盛世基业。”
金銮马车缓缓启动,李世民与李元吉翻身上马,护在马车两侧。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刘文静等一众文臣,皆是带着家眷,乘坐马车跟在大军之后。数万大军,如同一条蜿蜒的巨龙,朝着长安的方向浩浩荡荡地进发。
时值深秋,天高云淡,只是连日赶路,官道上尘土飞扬。大军行至第三日,行到一片名为青石坡的地方,忽然刮起了漫天狂风。那风卷着枯黄的落叶,裹着尘沙,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吹得将士们睁不开眼,马车的车帘被掀得哗哗作响,连前行的战马都有些焦躁不安,打着响鼻不肯迈步。
“这鬼天气!”刘文静掀开车帘,被迎面而来的风沙呛得连连咳嗽,眉头紧锁。
房玄龄也掀开车帘看了看外面,微微一笑,指着不远处的一片杏林道:“诸位请看,前方杏林虽已落叶,但枝干茂密,可暂避风沙。待风势小了,再命将士们整队前行便是。”
李渊的车帘早已掀开,听闻众人的交谈后,点头道:“那就依玄龄所言。传令下去,大军暂且进驻杏林休整!”
将士们闻言,皆是松了口气,纷纷朝着杏林的方向靠拢。那杏林占地颇广,密密麻麻的枝干交错纵横,竟堪堪挡住了大半风沙。长孙无忌的夫人王氏,还带着丫鬟们煮了热茶水,分给众将士解渴除尘。一时间,杏林之中暖意融融,竟生出几分难得的闲适。
风势渐小之后,李世民亲自率领一队将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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