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旷野笼罩得严严实实，连一丝月光都被厚重的云层遮掩。程咬金的主营内，灯火稀疏，巡逻的士兵脚步拖沓，看上去毫无戒备，唯有了望塔上，一双锐利的眼睛正死死盯着长安城的方向。
“主帅，斥候回报，宇文化及的人已经在营外晃悠了三趟，看那样子，是把咱们营内的虚实摸了个遍。”一名亲兵压低声音，凑到程咬金耳边禀报。
程咬金握着宣花斧的手紧了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知道了，按计划行事，让兄弟们都把精气神藏好了，别露了马脚。另外，再派三个身手利落的，连夜去追二弟的队伍，务必把消息送到——宇文化及上钩了，让他放慢速度，随时准备回援！”
“得令！”亲兵应声，转身便消失在夜色里，胯下的战马四蹄裹着棉布，奔跑起来悄无声息，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太原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数十里外，程啸天的大军营地也陷入了一片沉寂。帐篷外，一头通体黝黑的巨兽正趴在地上，粗重的鼻息喷在泥土里，砸出一个个浅浅的小坑。这便是程啸天的坐骑，黑皮犀牛，足足有六千多斤的块头，头顶那根两尺长的独角在微弱的星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程啸天伸手，轻轻摩挲着犀牛的独角，声音低沉而沙哑：“黑皮啊黑皮，这场大战马上就要来了。当年我的玄火黑骊，跟着我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今日你随我出征，能不能也闯出一番名头，就看这场大战了。”
黑皮似是听懂了主人的话，晃了晃巨大的脑袋，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震得周围的草叶簌簌作响。
“副帅。”秦琼和罗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两人身披铠甲，腰间佩剑，一身肃杀之气。
程啸天转过身，脸上的柔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凛冽的战意：“秦将军、罗将军，深夜前来，可是有什么发现？”
秦琼抱拳道：“按咱们和主帅定下的计策，宇文化及多疑，必然会派人来探主营的虚实，估摸着他的斥候已现身，想来应该是上钩了。依我看，他下一步，定会派人来查探咱们的动向，确认咱们是不是真的往太原而去。”
罗成也颔首附和：“不错，宇文化及老奸巨猾，不把咱们的行踪摸透，绝不会轻易出兵。”
程啸天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远处连绵的营帐：“我也是这么想的。传令下去，让兄弟们继续装出颓废的模样，营寨的篝火多添些柴，让炊烟飘得远些，务必让宇文化及的人看得真切。另外，命斥候营扩大探查范围，一旦发现长安来的探子，不必惊动，只需要盯着他们的动向即可。”
“得令！”两人齐声应下，转身离去安排军务。
程啸天又摸了摸黑皮的脑袋，抬头望向长安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锋芒。大哥那边，此刻定是在厉兵秣马，只待宇文化及的兵马出城，便要布下天罗地网。而他这支十万大军，便是扎向宇文化及后背的尖刀，只要时机一到，便会掉头杀回，与大哥前后夹击，将敌军一网打尽。
夜色渐深，两道黑影如鬼魅般，悄然摸近了程啸天的大营。他们正是宇文化及派来的斥候，一路追着大军的踪迹而来，此刻正趴在草丛里，远远打量着营寨的情况。
只见营内灯火通明，士兵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在擦拭兵器，有的在抱怨归乡路远，还有的甚至在收拾行囊，一副急着离开的模样。更重要的是，大营的朝向分明是太原方向，连营前的路标，都指向着北方。
两名斥候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笃定，悄无声息地退了回去，连夜朝着长安城飞奔。
而丞相府内，依旧灯火通明。宇文化及背着手，在厅内踱来踱去，眉头紧锁，鱼俱罗和宇文成都则坐在一旁，神色凝重。
“丞相，依我看，还是再等等的好。”鱼俱罗沉声道，“程咬金和程啸天兄弟二人，皆是用兵老手，这般轻易便分道扬镳，实在太过蹊跷。”
宇文成都也附和道：“父亲，师傅所言极是。咱们若是贸然出兵，怕是会中了他们的计。”
宇文化及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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