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要挑明了哈!”
安莫西愣了一下,攥着那叠钱,指节都泛了白。她磨蹭着走到厨房门口,突然被门槛绊了个趔趄——这叠钞票比她两个月工资还厚。
娘...她声音发虚,生哥给的...
李红梅正在刷锅,沾着淘米水的手一抖,铁锅砸进灶台。她掀起围裙擦手,钞票上的银行封条硌得掌心生疼:这...怎么说的?
两人拉扯着来到院里时,王复生正用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李红梅把钞票往石磨上一拍:小王!这钱...
阿姨,王复生踩碎刚画的符咒痕迹,城里规矩,第一次登门都得表心意。他故意瞥了眼安莫西,除非您不认我这女婿。
李红梅突然把钞票塞进裤腰——那位置分明缝着暗袋。她拍着鼓囊囊的腰包笑骂:给你们存着!等年底买...话到嘴边拐了个弯,买彩电!
阿姨今天得回了。王复生掸掉袖口沾的土。
李红梅的笑容僵在脸上:猪崽还没...
安莫西突然挽住王复生胳膊,公司明天就上班了,他是领导,不能不去。她指甲隔着衬衫掐进他手臂,演得比年会小品还认真。
阳光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水泥地上,钞票的油墨味混着灶台的烟火气,在院子里经久不散。
李红梅的电话骂声震得老安耳朵发麻,他正蹲在老付家炕头喝醒酒汤,手机差点掉进海碗里。
啥?这就走?安建国一骨碌爬起来,衣领上还沾着昨晚的酱汁,莫琳!把你姐夫的土鸡蛋装上!
晨雾还未散尽,院子里已经忙成一团。李红梅站在压水井旁,正用麻绳捆扎刚挖出来的红薯,沾着泥土的红薯在晨光中泛着淡紫色。
这个带着,城里买的哪有这么甜。她用力勒紧绳子,指节都泛了白。
安建国蹲在拖拉机旁,正往纸箱里垫稻草:自家腌的咸鸭蛋,路上小心别颠碎了。
安莫琳抱着一小筐刚从老付家拿来的鸡蛋跑来:姐夫,这个放哪?他额头上的汗珠在朝阳下闪闪发亮。
王复生接过筐子,发现每个苹果都用旧报纸单独包着。安莫西在一旁小声解释:怕磕碰,我爹的习惯。
李红梅把安建国拉到柿子树下,从围裙口袋里掏出那叠钱:这孩子...一给就是一万多。
安建国摸了摸钞票,又看了眼正在装车的王复生:收着吧。他从屋里拿出个布包,把这个给他,十年的陈皮,养胃的。
这么急着走?安莫琳凑到王复生身边,姐夫嫌咱家饭不好吃?话音未落,后脑勺同时挨了爹妈的巴掌。
胡沁啥!李红梅骂完儿子,转身往麻袋里狂装核桃,城里核桃都用药水漂白的...
李红梅想想又不解气,又拧儿子耳朵:你姐他们工作要紧!但她转身就往车上塞了五六个南瓜,蒸着吃,比城里买的甜。
安莫西看着逐渐堆满的后备箱,无奈道:娘,这些城里都...
不一样!李红梅突然提高声音,手里攥着的围裙角已经皱成一团,这都是...都是没打农药的。
发动机响起时,安建国突然上前一步:小王。他粗糙的手掌拍了拍王复生的肩膀,常回来看看。王复生点点头。
李红梅站在院门口,晨风吹乱了她花白的头发。她没说话,只是不停地用围裙擦手。
安莫琳追着车跑了几步:姐!记得给我打电话!
后视镜里,三人的身影越来越小。安莫西低头发现膝盖上多了一个布包,里面是家里最后一点新收的花生。
爹什么时候放的?她轻声问。
王复生看着前方蜿蜒的村路:大概是我们说再见的时候。
坦克700驶过村口的石桥,后视镜里最后一点人影也消失了。安莫西突然打了个喷嚏,鼻尖冒出一个小小的鼻涕泡。
王部长...她慌忙用纸巾擦脸,我爹的陈皮是不是放后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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