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秽水像凝固的血膏,从四面八方涌来,冰寒刺骨,还带着蚀骨的腐臭。小安刚闯入废墟,就被这沉甸甸的污秽裹住,左臂的黑色裂纹骤然发烫,死气顺着经脉疯狂反扑,疼得他眼前发黑。更难熬的是识海的冲击——无数混杂着痛苦与贪婪的意念,像钢针般扎进来,那是万古以来积淀的怨念,是“墟”的低语,稍有不慎就会心神俱裂。
还好心核星璇与前方断剑的寂灭气息相互呼应,像两盏灯塔护住他最后的清明。可这片刻安稳转瞬即逝,污秽海洋彻底被惊动,嘶吼声从四面八方炸开:蚀魂海胆收缩成炮弹,带着利齿尖刺射来;千须怪的触手如毒蟒般缠来,吸盘喷吐着腐蚀粘液;最恐怖的是那头万眸腐山,数百只眼珠同时亮起红光,一股无形的精神力场笼罩过来,让他动作都慢了半拍。
生死只在一瞬!
“滚开!”小安双目赤红,低吼着将所有痛楚化为战意。心核星璇高速旋转,银蓝星辉裹着淡蓝净化之光,凝成护体星璇,硬生生扛住精神压迫。右手长剑悍然挥出,剑光如黎明破晓,精准刺穿蚀魂海胆的核心肉瘤。
“噗!”海胆瞬间干瘪崩解,可小安也被千须怪的触手抽中,护体星璇剧烈震荡,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身体踉跄着险些跌入更深的污秽。而万眸腐山的精神风暴已然酝酿,暗红光芒越来越亮,一股毁灭性的气息扑面而来。
绝境之中,小安的眼神反而变得冰冷清明。他不能死,父亲的意志、战友的牺牲、母亲的期盼,都让他没有退路。“心核,助我!”他将心神彻底沉入星璇,刹那间,一股更浩瀚的力量喷涌而出,带着跨越时光的叹息,还有一个手持星光长剑的挺拔背影——那是父亲相柳的烙印,也是星海来客的战意回响。
“寂灭的真意,不是终结,是守护!”明悟如闪电划过心头。
与此同时,前方的残破断剑突然亮起微光,与心核产生强烈共鸣。一道沧桑的意念拂过他的心神,断剑周围的淡蓝光罩猛地扩张,在他与基座之间清出一条狭窄通道。污秽疯狂反扑,通道随时可能合拢,但这已是唯一生机!
“星驰!”小安身形化作流光,沿着通道突进。护罩与污秽摩擦发出嗤嗤声,光芒飞速黯淡,可他不敢停顿。千须怪的触手扑空,万眸腐山的精神风暴轰然爆发,余波扫中他,七窍渗出血丝,可他离光罩只剩三丈!
就在这时,万眸腐山的数百只眼珠骤然凝聚,一道粗大的暗红射线后发先至,直轰他的后心!这一击蕴含着它大半本源,躲不开必死无疑!
死亡阴影瞬间笼罩,小安余光瞥见基座旁被暗红晶体包裹的鲛人祭司——他眉心一点淡银光点骤然亮起,冰封的手指微微一动!
下一秒,断剑残存的剑意轰然爆发,一道细如发丝的纯粹剑意激射而出,精准点在暗红射线尖端。“叮!”清脆声响过后,毁灭性的射线寸寸碎裂湮灭,剑意顺着射线反噬,万眸腐山发出无声的嘶吼,庞大身躯抽搐着崩解,化为暗红烟雾被污秽海洋吞噬。
而断剑的微光彻底熄灭,成了一截凡铁。小安借着余波扑进光罩,重重摔在基座旁,喷出一口夹杂污秽的鲜血。左臂的死气已蔓延到肩膀,灵力彻底枯竭,可他终于暂时安全了。
他靠在基座上喘息,伸手触碰断剑,冰凉的触感带着抚慰人心的平静。转头看向祭司,对方紧闭的眼睑缓缓睁开,银蓝色的瞳孔里满是沧桑与疲惫,看到心核星璇时,眼中涌起震惊、激动与悲伤。
“星穹……后裔……终于等到……”微弱的意念断断续续传来,“晶体是蚀墟之痂……在吞噬我……断剑力竭……净土将失……遗迹深处……归墟海眼残骸……封印着墟之心……松动了……必须加固或摧毁……以我残魂为引……助你前往……但万死无生……你可愿……”
意念戛然而止,祭司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眉心光点彻底熄灭,只剩被晶体包裹的身躯还在微微颤抖。
淡蓝光罩的光芒越来越暗,范围不断缩小,远处的腐化怪物察觉到守护力量衰减,开始缓缓逼近。小安感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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