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潭不再平静。
那粘稠如液态寒气的潭水剧烈沸腾、翻滚,却不是因为热量,而是源于一股自潭底苏醒的、令万物冻结的绝对冰冷意志。整个洞窟内的温度骤降至难以想象的程度,连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仿佛要被彻底冻裂。穹顶垂落的冰棱疯狂生长、蔓延,如同无数冰封的触手,要将这方空间彻底禁锢。
齐浩宇刚刚放松的心弦瞬间绷紧到极致!他猛地站起,将尚未完全苏醒的苏凝雪护在身后,混沌领域全力撑开,蒙蒙清光与这股席卷而来的极致寒意激烈对抗,发出刺耳的“滋滋”声,领域边缘甚至开始凝结出细密的冰晶!
这股气息,远超之前的冰髓角蟒,甚至比那熔岩血池中的阿鼻狱血兽更加古老、更加纯粹,带着一种执掌极寒本源、俯瞰纪元轮回的苍茫威压!
“糟了!是冰夷!是沉眠在此的冰夷古魂!”凌云子的惊呼声在齐浩宇脑海中炸响,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这东西是黄泉界开辟之初就存在的先天冰魄之灵,是极寒法则的化身之一!它怎么会沉睡在这小小的寒潭之底?!”
仿佛是为了回应凌云子的惊骇,那翻涌的寒潭中心,缓缓升起一道模糊的、由纯粹幽蓝寒光凝聚而成的巨大身影。它并非实体,更像是一尊古老的魂影,人首蛇身,面容模糊不清,唯有那双睁开的眼眸,如同两轮冰封万古的寒月,没有任何情感,只有绝对的冰冷与漠然。
它的目光扫过洞窟,扫过那四条冰髓角蟒的尸体,最终落在了齐浩宇身上,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他体内那缓缓运转的《起源道经》以及微微发光的太初印记之上。
“起源的气息……太初的波动……”古老、缥缈、仿佛来自时光尽头的声音直接在齐浩宇神魂中响起,不带丝毫情绪,却蕴含着冻结思维的寒意,“窃取轮回秩序,惊扰沉眠……外来者,你身上,有‘故人’的味道。”
“故人?”齐浩宇心神剧震,强忍着神魂几乎要被冻结的痛苦,全力维持着混沌领域。这尊冰夷古魂口中的“故人”,难道指的是《起源道经》的上一任宿主——太初?
“前辈。”齐浩宇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不卑不亢地回应,“晚辈无意惊扰,只为救人,取此冰魄魂精,乃不得已而为之。若前辈所指‘故人’为太初前辈,晚辈确与他有些渊源,承其遗泽。”
“太初……是他的名字吗……”冰夷古魂的声音依旧冰冷缥缈,那巨大的幽蓝魂影微微波动,“他失败了……未能承载起源,未能定义终极,最终归于寂灭……你,亦踏此路,可知前路皆虚妄?”
它的言语仿佛带着某种直指大道的寒意,让齐浩宇的道心都微微摇曳,仿佛看到了自身混沌真界崩塌、归于死寂的未来景象。
“前路如何,需自行印证。晚辈既踏此路,便无退缩之理。”齐浩宇眼神坚定,体内《起源道经》运转加速,太初印记光芒更盛,驱散着那股侵蚀道心的寒意。他隐隐感觉,这冰夷古魂似乎并非单纯为了问责,更像是在……审视。
“印证?”冰夷古魂漠然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那是一种近乎嘲弄的冰冷,“凭你这初辟的混沌,残缺的本源,脆弱的真界?连此地寒意都需竭力抵挡,何以承载创世之重?何以对抗源初之暗?”
话音未落,它那巨大的蛇尾虚影轻轻一摆。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绝对的、概念层面的“冻结”法则降临!齐浩宇撑开的混沌领域,那原本流转不息的地火风水虚影,竟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迟缓、凝滞!领域内的空间仿佛被无形寒冰填充,连他体内圣源的流转都变得无比艰涩!
这不是能量的对抗,而是法则层级的压制!这冰夷古魂,在以一种近乎“定义”的方式,宣告此地的“寒冷”!
齐浩宇脸色涨红,感觉自身的思维都要被冻僵,混沌真界雏形传来不堪重负的哀鸣。他疯狂催动太初印记,试图重新“定义”自身领域的法则,但对方的力量层级太高,他的“定义”权限如同风中残烛,难以撼动这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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