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去。
地下密室里的好东西可不少,他准备去当“搬运工”。
然而,就在麻雀分身即将降落在院墙上时,微弱的灯光,从隔壁那间土坯房的窗户里透了出来。
嗯?
沈凌峰的神识猛地一凝。
那间土坯房,是“九叔”明面上的居所,一间为了掩人耳目而存在的、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农舍。
按理说,这个时间点,一个早睡早起的老农早就该熄灯了。
这深夜的灯火,为谁而亮?
一股强烈的预感攫住了沈凌峰的心神。他立刻放弃了“搬运”大业,操控着麻雀分身,划出一道轻巧的弧线,如同一抹融入黑暗的影子,悄然落在了那间土坯房的屋檐下。
依旧是那个屋檐下的缝隙,麻雀轻巧地挪动爪子,将小小的头颅凑了过去。
一股混杂着煤油、潮湿木头和旱烟的味道,顺着缝隙钻入它的鼻腔——这是沈凌峰通过麻雀分身获得的嗅觉。
屋内的光线昏黄,将两道人影拉得长长的,投在斑驳的土墙上。
一盏昏黄的煤油灯摆在破旧的四方桌上,豆大的火苗轻轻跳动,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诡异。
正是老特务“九叔”和公社宣传科的王干事。
只见王干事搓了搓手,似乎有些紧张和兴奋,他小心地从自己怀里,贴身的衣兜里,掏出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那张纸因为年头久了,边缘已经泛黄,上面还有折叠的旧痕。
王干事将它展开,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到了九叔面前。
“九叔,您要的东西……”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邀功的得意。
九叔并未伸手去接,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却锐利如刀,先是在王干事那张谄媚的脸上刮了一遍,才缓缓落在那张泛黄的纸上。
屋檐下的沈凌峰,通过麻雀的眼睛,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他甚至能感觉到,随着九叔的目光下移,王干事那微胖的身体都下意识地紧绷了一下。
终于,九叔伸出枯瘦如鸡爪般的手接了过去。
“这事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王干事连忙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九叔您放心,绝对万无一失!这件事只有我和仰钦观那个傻小子知道,只要我不承认,就不会有任何麻烦。那小子,一心想脱了这身道袍,向组织靠拢,进步着呢!我让他做什么,他敢不听?”
“傻小子……”沈凌峰的心猛地一沉。
仰钦观里,能和“进步”、“组织”这些词搭上边的,除了那个天天捧着《红旗》杂志,满嘴新思想的二师兄赵书文,还能有谁?
九叔的目光没有丝毫动容,他干枯的手指捻起那张泛黄的纸,缓缓地将其在桌上展开。
屋檐下,沈凌峰屏住了呼吸,神识催动到了极致,操控着麻雀分身,将小小的头颅又往前探了半分。
那薄薄的一张纸上,用毛笔写就的繁体字迹虽然已经有些模糊,但“仰钦观”三个字,以及官府的红色印章,依旧清晰可辨。
这竟然是仰钦观的地契!是道观在这片土地上存在的根本凭证!
一瞬间,沈凌峰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从神识深处炸开,瞬间传遍了本体的四肢百骸。
为了所谓的“进步”,为了融入那个他向往的“新世界”,赵书文竟然将师门的根基,送给了外人!
“这绝对是真的!”王干事见九叔仔细端详,连忙表功,“九叔,这可是那赵书文从他师父那偷出来的。那老道士当个宝似的藏着,要不是赵书文一心想着‘进步’,别人还真找不到。”
九叔没理会他的喋喋不休,只是用他那布满老年斑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地契上“仰钦观”三个字,眼神幽深,看不出喜怒。
“不错。”
只是了两个字,便让王干事如蒙大赦,整个人都松弛下来,腰弯得更低了。
“应该的,应该的,能为九叔您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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