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
真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见到它。
三叔失神地盯着铜鱼，低声呢喃。
三爷认得这东西？不就是件普通青铜器么？胖纸翻来覆去地检查铜鱼，却看不出任何玄机，不明白为何三叔会有如此剧烈的反应。
伴随着一声长叹，三叔从贴身内袋取出一件物事——那是条同样精致的铜鱼，仅有小指大小。
铜鱼眉部同样盘踞着两条海蛇，工艺精湛，每片鳞甲都栩栩如生，显然与叶飞手中这件系出同源。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鳞片沟壑间附着着顽固的白色石灰状沉积物。
见多识广的胖纸立即会意：三爷，这是海货？
不错，三叔颔首，二十年前从海底带上来的。
一旁的天真悄悄捅了捅叶飞手肘：叶老大，什么叫海货？叶飞暗自摇头——三叔对侄儿的保护实在过度。
天真虽精通店铺买卖，却对地下世界知之甚少，尚需历练。
海货就是从海里打捞的古董，多为青花瓷器。
叶飞耐心解释，海底寻宝比陆地便利，因为许多文物都**在海底表面。
但海洋微生物留下的白色钙化物极难清除，成了最明显的辨识特征。
聪慧的天真一点就透，当即领悟其中关窍。
此时三叔的声音突然染上哀伤，开始讲述那段尘封往事：当年他与人同赴海南，探寻一座海底墓穴。
盗墓途中遭遇风暴天灾，更经历诸多诡异事件。
最终他们被怒涛卷入墓中，在墓室里发现了这条蛇眉铜鱼。
而那场灾难，也永远夺走了他此生挚爱——文锦。
讲述间，三叔突然面色惨白：我忽然想起......当年在海底墓里，我们遇见一个与张琦灵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天真猛地一怔，后背窜起一股凉意：开什么玩笑，二十年前张琦灵才多大？
三叔拧着眉头苦苦思索，脸上的皱纹越挤越深，突然拍案道：年头太久我不敢打包票，但当年出海前我们拍过合影，我这就让人把照片传过来。
电话还没挂断五分钟，手机便震动着弹出消息。
照片加载出来的瞬间，整个屋子的温度似乎骤降——泛黄的黑白影像里，十个人分作前后两排。
蹲在前排**的青年三叔身后，笔直站着的那个人影让所有人瞳孔骤缩。
这......胖纸喉结滚动着去抢手机，是不是扫描出问题了？
可放大细看时，那道冷峻的眉峰与淡薄的唇线，分明与他们在墓中见过的张琦灵分毫不差。
连三叔举着手机的手都开始发颤：二十年......这人怎么连根皱纹都没添？
话音未落，三叔突然触电般跳起来，行李包被他甩得哐当作响：必须再去趟西沙！现在就走！
三爷受**了？胖纸看着被摔得砰砰响的屋门，转头却见天真正慢条斯理叠着地图：放心，三叔当年单枪匹马闯漠北的时候，咱们还穿开裆裤呢。
叶飞叩了叩桌面起身：收拾东西，撤。
机场分别时，胖纸死乞白赖跟着叶飞回了潘家园。
不要工钱不要住处，只求下次下墓能带上他。
叶飞看着这肉盾似的跟班，轻笑一声算是应允。
......
抱古斋的檀木门轴吱呀转动时，叶飞正窝在太师椅里养神。
胖纸蹑手蹑脚擦拭着玻璃展柜，战国玉璧在他手里像捧着易碎的梦境。
这些从尸堆里摸出来的明器，如今在射灯下流转着幽冥般的微光。
肉疼地卖掉也抵不上亏损。
“叶老大，这些稀罕玩意儿你从哪儿挖出来的？我在
”胖纸盯着玻璃柜里新添的物件，双眼直冒绿光。
“要是我能摸到一件，这辈子就能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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