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隙向外窥视。院子里的光影从清晨的斜长,逐渐变为正午的短促,再慢慢拉长。那两名守卫依旧像钉子一样守在院门两侧,面无表情,身形挺拔,显示出严格的纪律。偶尔有穿着不同号衣的衙役或仆役从院门外经过,也都是行色匆匆,目不斜视,整个行辕弥漫着一种外松内紧的肃杀气氛。
这种表面的平静之下,隐藏着怎样的暗流汹涌?老奎他们去提审人犯,顺利吗?会不会遭遇埋伏?冯经历在钦差那里,面临着怎样的压力和盘问?钦差大人……他真的能顶住可能来自各方的压力,为何先生、为我们主持公道吗?每一个问题都没有答案,像一块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心口。
午后,我实在熬不住连日积累的疲惫和高度紧张后的虚脱,靠着墙壁,迷迷糊糊地打了个盹。睡得很浅,梦境光怪陆离,一会儿是雷豹大哥满身是血地对我笑,一会儿是韩婶在担架上气息奄奄,一会儿又是无数官兵举着明晃晃的刀枪追赶……猛地惊醒时,浑身冷汗,心跳如鼓,才发现日头已经西斜,院子里一片寂静,只有归巢的麻雀在竹丛中叽喳。
这种悬在半空、命运完全不由自己掌控的等待,几乎要将人逼疯。我再次凑到窗边,夕阳的金辉将院墙的影子拉得很长。就在这时,我隐约听到院墙之外,极远处,似乎传来一阵沉闷的、像是许多人走动和器物碰撞的喧哗声,但距离太远,被高墙阻隔,听不真切,很快又平息下去。是行辕内部的日常动静?还是……与老奎他们此行有关?这种模糊的、无法证实的声响,更添了几分焦灼。
夜幕开始降临,仆役送来了简单的晚饭和一盏豆大的油灯。灯火如豆,在昏暗中跳跃,将我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扭曲变形。独自一人守在这陌生的、空旷的房间里,听着窗外呼啸而过的夜风,白日里被压抑的恐惧和孤独感被无限放大。我紧紧攥着怀里那块永昌号木牌,冰凉的触感是此刻唯一的依靠。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几乎要被这死寂和胡思乱想吞噬时,院门外终于传来了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几个人的脚步声,沉重而略显杂乱!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猛地从铺上弹起,扑到门边,耳朵死死贴在门板上。
是老奎他们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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