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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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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辕门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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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板,拼命捕捉着里面的任何一丝声响——是银针破风的微响?是药碗碰撞的轻鸣?还是狗娃痛苦的呻吟?每一种细微的声音都让我的心跳漏掉一拍。

院子里,仆役悄无声息地端来了热粥和小菜,放在石桌上。粥是白米熬的,散发着纯粹的米香,小菜是碧绿的腌黄瓜和油亮的酱萝卜,简单,却是在逃亡路上做梦都不敢想的珍馐。老奎他们看着食物,喉结滚动,腹中雷鸣,却没有一个人动。不是不饿,而是这种突如其来的、正常的待遇,反而让他们感到一种强烈的不安和疏离感。我们是谁?我们真的配得上这样的对待吗?还是……这只是风暴眼中心短暂的平静?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院落深处那间最大的、门窗紧闭的正房。冯经历就在里面,面对着我们命运的主宰者——钦差大人。他会怎么说?钦差会信吗?何先生的冤屈,雷豹大哥的血,我们这一路的苦难……真的能换来一个公道吗?怀里的永昌号木牌硌得我胸口生疼,那冰冷的触感此刻无比清晰,它像一把钥匙,或许能打开生门,也可能……是开启另一个地狱的开关。

时间在等待中缓慢流逝,每一秒都像在滚烫的油锅里煎熬。东厢房那边,福婶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噎,似乎韩婶的情况暂时稳住了?西厢房里,医官的低语和偶尔传来的、狗娃细微的哼声,牵动着我的心弦。正房那边,依旧寂静无声,仿佛里面的人在酝酿着什么足以决定我们生死的风暴。

阳光渐渐升高,变得温暖起来,驱散了清晨的寒意,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但这温暖,却无法驱散心底那越积越厚的寒意和焦虑。我们像一群等待宣判的囚徒,虽然暂时脱离了镣铐,却依旧被无形的枷锁禁锢着。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一个时辰,正房那扇紧闭的房门,终于“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了。

冯经历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阳光照在他苍白疲惫却异常平静的脸上,他的眼神复杂难明,有如释重负的疲惫,有深沉的凝重,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然?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冯经历的目光缓缓扫过我们每一张写满期盼与恐惧的脸,最后,他的视线落在我的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他用一种平静得近乎可怕的语气,清晰地吐出了两个字:

“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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