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上报的垦荒田亩数有时会暴增,有时又会锐减;有些县的秋粮数额,年复一年几乎不变,而人口记录却模糊不清。我知道这里面水深,但不敢多想,更不敢多问,只是机械地完成分内事。
偶尔,我会听到书吏们闲聊,提及“清丈田亩”、“催缴积欠”等事,语气往往带着无奈和抱怨。也隐约听到他们提起“曹经历”,似乎管着仓库和一部分账目,是个实权人物,连王主事有时也要让他三分。每次听到“曹”字,我的心都会紧一下,想起架阁库后库那本烂账册上的模糊字迹。
这户房,表面看起来比刑房平静,但底下暗藏的漩涡,恐怕只大不小。我就像狂风暴雨夜里的一只小舟,被抛到这陌生的海域,只能小心翼翼地随着波浪起伏,看不清方向,也靠不了岸。
这天下午,我正蹲在地上清理一箱受潮严重的档案,忽然听到王主事在正厅那边提高声音,似乎在与什么人争执。我下意识放轻了动作。
“……曹经历,此事不合规矩!未有知府大人批文,库存粮草岂能擅自调用?”是王主事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
一个略显油滑的声音响起,慢条斯理:“王主事,何必如此拘泥?河道抢险,乃是急务,难道要等批文下来,眼看着河堤溃决不成?况且,这批陈粮存放已久,正好借此机会腾换新粮,于公于私,都是好事嘛。”
是那个曹经历?我屏住呼吸,心跳不由得加快。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BB书屋网】 m.bbwwljj.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