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薄雾,堪堪漫过金銮殿的琉璃瓦檐,却驱不散殿内凝滞的寒意。辰时的梆子声刚落,文武百官便按品阶列队站定,只是今日的朝班,却少了几分往日的喧嚣,多了几分沉甸甸的压抑。阶下囚笼里,绑着一位身披囚服的官员,他发髻散乱,官袍被撕扯得破烂不堪,嘴角还凝着干涸的血迹,却依旧脊背挺直,目光灼灼地望着龙椅上的武成帝高湛,正是素有“铁面御史”之称的忠良臣僚——魏巡。昨日午后,魏巡在朝堂之上弹劾吏部侍郎结党营私、克扣军饷,言辞凿凿,证据确凿。谁料那侍郎本就是皇后胡氏的远亲,又与朝中一众奸臣沆瀣一气,反咬一口,诬陷魏巡通敌叛国,还伪造了所谓的“通敌书信”。高湛本就沉溺酒色,无心朝政,被奸臣一番花言巧语哄骗,再加上胡氏在一旁煽风点火,当即龙颜大怒,下旨将魏巡打入天牢,今日早朝便要判斩立决。“陛下!魏大人忠心耿耿,断无通敌之理!定是有人栽赃陷害,还望陛下明察!”吏部尚书越众而出,跪在丹陛之下,声音嘶哑。紧接着,又有数位老臣纷纷跪倒,叩首不止:“陛下三思!魏大人清正廉明,乃我北齐之栋梁,万万杀不得啊!”一时间,金銮殿内跪倒了大半官员,求情之声此起彼伏,震得殿梁上的灰尘簌簌掉落。可龙椅上的高湛,却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嘴角勾着一抹冷笑:“证据确凿,何须再察?魏巡通敌叛国,罪大恶极,今日便斩了,以儆效尤!”一旁的胡氏,更是端坐在凤椅上,凤眸微挑,语气里满是不屑:“一群老顽固,死到临头还敢狡辩。魏巡以下犯上,诬陷皇亲,便是凌迟处死也不为过,斩立决已是便宜他了。”她话音刚落,阶下的刽子手便应声上前,磨得雪亮的鬼头刀高高举起,寒光映得魏巡的脸色愈发苍白,却也让他眼底的悲愤更甚。他猛地抬头,朝着高湛与胡氏的方向厉声喝道:“昏君!妖后!北齐江山,迟早要毁在你们手中!”“放肆!”高湛拍案而起,“斩!即刻处斩!”刽子手的鬼头刀已然落下,眼看就要血溅当场,一道清冷的声音,却骤然响起,穿透了满殿的喧嚣:“皇后娘娘,给我个面子。”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易枫一袭素白道袍,立于胡氏身侧,眉眼淡然,仿佛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于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胡氏正看得兴起,闻言不由得皱起眉头,转头看向易枫,语气带着几分不悦:“道长此言何意?这魏巡罪该万死,本宫为何要给你面子?”满朝文武皆是一愣,谁也没想到,这位被皇后视作“禁脔”的道士,竟会在此时出声求情。袁聿修站在朝班之中,目光沉沉地望着易枫,指尖微微收紧。易枫神色不变,只是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此人罪不至死。” “罪不至死?”胡氏冷笑一声,“他诬陷本宫的人,还敢辱骂陛下,便是有十条命,也不够赔的!道长莫要多管闲事。”易枫闻言,轻轻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丝似有若无的戏谑,语气淡得像风:“晚上,我想到一个更好玩的姿势,想要试一试。若是娘娘不肯给这个面子,那看还是算了。想来,在娘娘心里,我也一点都不重要。”他说着,便作势转身,竟真的要朝着殿外走去。胡氏的脸色瞬间变了。这些日子以来,她沉溺于易枫以摄魂之术编织的虚妄温存,早已对那种蚀骨的欢愉上瘾,哪里舍得让他离开?更何况,易枫口中的“更好玩的姿势”,更是勾得她心痒难耐。她几乎是脱口而出:“站住!”话音落下,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愠怒,脸上挤出一抹牵强的笑意:“好,本宫给你这个面子。这魏巡,暂且不杀便是。”高湛正欲发作,却被胡氏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只能悻悻地闭了嘴。殿内的文武百官皆是松了一口气,跪倒在地的众人更是朝着易枫的方向,暗暗投去感激的目光。易枫这才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阶下的魏巡身上。他心里清楚,胡氏此人睚眦必报,今日若是不给魏巡些许惩罚,她必定会暗中下手,届时便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魏巡的性命。于是,他对着高湛朗声道:“陛下,魏巡虽有不敬之语,却并无通敌实据,实属被人陷害。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依贫道之见,不如革去其现有官职,降三级任用,再杖责三十,以儆效尤。”高湛本就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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