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浸染了北方的千里荒原。公元386年,距冉闵战死已过去三十四年,距易枫于长安城头俯瞰胡汉杂居的夜色,亦过去了二十四年。这一年,鲜卑拓跋部首领拓跋珪趁前秦土崩瓦解之际,在牛川复国,定国号为“魏”,史称北魏。彼时的北方,前秦因淝水之战惨败,苻坚被部将所杀,曾经一统北方的庞大帝国分崩离析,各胡族势力趁机割据,中原大地再度陷入混战。拓跋珪凭借拓跋部多年的积淀与自身的雄才大略,先是击败了依附于后燕的独孤部,又攻破了贺兰部,一步步整合鲜卑诸部的力量,最终在平城建立都城,正式称帝建制。消息如风,越过千山万水,吹进了南岳衡山深处的玄华峰。玄华峰,玄极门。这座自秦朝便已建立的道教圣地,隐于云雾缭绕之间,峰上松涛阵阵,道观古朴,飞檐翘角刺破流云,与山下的乱世烽火判若两个世界。青石坪上,石桌摆着一壶清茶,几碟精致的点心,茶香袅袅,混着山间的草木气息,悠然自在。三个女子围坐桌旁,指尖拨弄着茶盏,目光却不约而同地望向北方的天际。“北魏建立了。”一人轻启朱唇,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拓跋珪这一步,走得倒是干脆利落。前秦一倒,北方竟真让他拓跋氏占了先机。”另一人闻言,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轻叹一声:“谁说不是呢。师傅他啊,怕是又要动心思了。”她的指尖划过石桌上的纹路,那纹路刻着秦汉魏晋的年号,每一个年号,都对应着一段被易枫收取的王朝气运。“自秦朝以来,大秦、西汉、东汉、西晋,这些王朝的气运,都让师傅拿到手了。如今北魏立国,北方的气运格局又要变了,师傅素来盯着天下走势,又怎会放过这北魏的气运。”红衣女子轻笑一声,摇了摇头,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玩味:“你们这位师傅啊,心思深沉得很。这天下的王朝更迭,在他眼里,怕不是一场场气运的流转。只是,这气运到底是什么,我看不透。”她话音刚落,一旁的女子便轻轻蹙起了眉头,清澈的眸子里满是迷茫。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衣角,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我一直不明白的是,我的夫君……他为什么要收集这些王朝的气运?”“夫君”二字一出,青石坪上的气氛微微一滞。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无奈。她们沉默片刻,其中一人缓缓开口:“师傅他见证了太多王朝的兴废,太多生民的疾苦。或许,他收集这些气运,是为了在乱世之中,护住一些东西吧。”“护住一些东西?”蹙眉的女子抬起头,眼中满是不解,“是护住汉人吗?可北魏是鲜卑人的政权,师傅也要去收取它的气运?”“气运不分胡汉。”红衣女子接过话头,声音带着几分通透,“这天下的气运,就像山间的流水,聚散无常。秦朝的气运盛极一时,却二世而亡;汉朝的气运绵延四百年,终究也逃不过分崩离析的结局。师傅收集这些气运,或许不是为了占有,而是为了……平衡。”“平衡?”女子喃喃自语,这个词太过玄妙,她实在难以理解。松涛阵阵,卷着山间的云雾漫过青石坪。三人不再说话,只是望着北方的方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眸子里都藏着一样的迷茫。她们都知道,易枫又要动身了。从秦朝到西晋,从羯赵的狼烟到北魏的立国,易枫的脚步,从未停歇。他走过了太多的乱世,看过了太多的生离死别,收集了太多的王朝气运。可他的目的,始终像笼罩在玄华峰上的云雾,看不真切,猜不透,摸不着。夕阳渐渐沉入西山,余晖将天际染成一片熔金。山风渐凉,卷起三人的发丝与衣角,衣袂飘飘间,竟有几分仙韵。“师傅他,应该已经在路上了吧。”一人轻声道,目光依旧胶着在北方的云雾深处。红衣女子轻笑一声,望着天际的星辰:“这北魏的气运,怕是没那么好收取。拓跋珪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鲜卑人的铁骑,也不是吃素的。”蹙眉的女子没有说话,只是双手合十,默默祈祷。她祈祷易枫此行顺利,祈祷他能平平安安地回来,祈祷这乱世,能早一点结束。夜色渐浓,玄华峰的云雾更浓了,将整座道观裹得严严实实。山间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吹过青石坪,吹过三个女子的发梢。她们的身影,在暮色中静静伫立,像三道剪影,映着玄极门的飞檐,映着这片远离烽火的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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