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枫闻言,握着寒冰剑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剑身,剑身上的寒芒微微敛去几分,他唇角噙着一抹淡笑,语气依旧平和通透:“世间所谓的正道,从来不是靠嘴皮子标榜出来的,也不是凭着一身道袍就高人一等。姑娘你虽身负妖气,却在数万胡兵围困之时出手救人,这份心性,比之那些满口仁义道德、实则见利忘义的伪君子,不知强了多少倍。挂雷他吃点亏,未必是坏事,至少能让他明白,看人看心,而非看表象。”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白衣女子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又补充了一句:“何况,姑娘当日手下留情,已是给了玄极门几分情面,我若再揪着此事不放,倒显得我易枫小气了。”白衣女子眸光微动,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袖角,语气依旧冷得像冰面,听不出半分波澜:“我救人,不过是看不惯那些胡兵欺凌妇孺,与你玄极门无关。手下留情,也只是觉得他的剑招太过笨拙,杀了反而脏了我的手。”她微微偏过头,避开易枫的目光,雪色的裙摆扫过地上的冰碴,发出细碎的声响:“你倒是比那些满口道义的弟子通透些,可惜,道不同,终究不相为谋。”易枫握着寒冰剑的手微微一顿,剑穗上的冰棱轻轻晃动,他抬眸看向白衣女子,眸光平静却带着几分通透的力道,语气不疾不徐:“姑娘此言差矣。你出手救那数百妇孺弟子,是护苍生;我斩尽洞窟三千妖邪,亦是护苍生。皆是为了天下苍生,何来道不同,终究不相为谋之说?”白衣女子眸色微动,指尖捻着飘落的雪沫,语气依旧冷冽如冰,听不出半分情绪起伏:“护苍生的法子有千万种,你守着你的玄极门规矩,我走我的独行路,路数不同,自然算不上同路人。”易枫闻言,握着寒冰剑的手轻轻一松,剑穗上的冰棱碰撞出清脆的声响。他抬眼望向洞窟外漫天飞舞的风雪,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怅然,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又有几分坦荡:“姑娘这话,倒是让我想起不久前在凌霄宝殿的一番争执。”他顿了顿,转头看向白衣女子,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那日我从魔界寻回镇魂玉,当着满殿仙卿的面,诘问玉帝为何坐视人间五胡乱华、苍生流离,却只知固守天庭的规矩与根基。”“结果呢?”白衣女子的声音依旧清冷,却隐隐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追问。易枫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结果?玉帝被我戳中要害,恼羞成怒却又不敢失态,只能拿三界秩序当幌子压我,最后甩袖斥我放肆,却也默许我下界护佑苍生。说到底,那些高高在上的仙神,与姑娘口中的‘不同路数’,倒是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易枫握着寒冰剑的手缓缓垂落,剑峰的寒芒映着他眼底掠过的一丝怅然,整个人仿佛沉入了那段凌霄宝殿上的过往。他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带着点自嘲的意味,声音也慢了下来,像是在对着白衣女子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问玉皇大帝,春秋战国礼崩乐坏,诸侯逐鹿,白骨露于野;秦一统六国,多少黎民死于战火;楚汉争霸,鸿沟为界,苍生流离失所;三国乱世,三足鼎立,中原大地千里无鸡鸣;八王之乱,骨肉相残,朝堂倾覆;五胡乱华,铁骑踏过江南,百姓易子而食……人间遭了这么多劫难,他天庭坐拥三界权柄,为何从来不出手干预?”白衣女子眸光微动,纤长的睫羽轻轻颤了颤,刚要开口,易枫却像是没看见一般,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语气里带着几分当年的激愤,又藏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无奈:“他倒是答得冠冕堂皇,说什么天道无情,顺天应人,人间气运更迭乃是定数,天庭不可随意插手,以免扰乱三界秩序。”说到这里,易枫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讥诮:“我当时就站在那金銮殿上,当着满殿仙卿的面反问他——那武王伐纣之时,天下诸神为何能尽数下凡,助周伐商?难不成,只有彼时的人间浩劫是浩劫,此后的苍生苦难,便都成了不值一提的定数?”话音落下,洞窟里静了片刻,只有寒冰剑偶尔发出的一声轻鸣,伴着洞外呼啸的风雪,在这寂静里添了几分苍凉。洞窟里的寒风卷着细碎的冰碴掠过,易枫的话音落下许久,周遭只剩下寒冰剑偶尔的轻鸣,和洞外风雪呼啸的声响。白衣女子垂着眼,纤长的睫羽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影,指尖捻着的雪沫早已融化成水珠,顺着指缝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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