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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漪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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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混沌归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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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庙内,时间仿佛凝固。油灯如豆,昏黄的光晕在斑驳的墙壁上投下两人摇曳的身影,将空气中弥漫的尘埃染上了一圈模糊的金边。凌烬盘膝而坐,双目紧闭,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时而苍白如纸,时而泛起异样的潮红。他双手虚托着那块暗金色的青铜残片,残片悬浮在掌心之间,散发着柔和却深邃的光芒,表面那些古老符文如同活过来的蝌蚪,缓缓游动,将一股浩瀚如烟海、充斥着洪荒气息的信息流,源源不断地注入他的识海。

周云羲守在一旁,屏息凝神,指尖扣着三根寒气森森的冰魄针,警惕地感知着庙外任何一丝风吹草动。她的目光却不时落在凌烬身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与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凌烬的气息极其不稳定,体内那新生的混沌星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时而膨胀如海,时而坍缩如点,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仿佛在经历一场剧烈的蜕变。她甚至能听到他体内传来细微的、如同冰川开裂又或是星辰生灭般的奇异声响。

这一次的感悟,远比之前在玄冰界更加深入,更加凶险。青铜残片中蕴含的,不仅仅是信息,更是一缕来自天地初开、混沌未分时的古老道韵!凌烬的识海中,正上演着一场开天辟地般的景象:无尽的虚无中,清浊初分,阴阳化生,星辰定位,山河成形……而在这创世伟力的背后,却始终伴随着一种万物终将归于寂灭、复返混沌的终极法则——归墟!

“混沌……非始非终……包容万物……亦湮灭万物……归墟……非死……乃轮回之始……寂灭……亦新生之机……”

古老的箴言如同洪钟大吕,震荡着他的神魂。他看到了玄冥的本质——并非简单的邪恶意识,而是天地戾气、众生怨念在特定条件下汇聚而成的、代表着“终结”与“寂灭”的规则具现!寻常的力量,根本无法将其消灭,只能封印,因为“终结”本就是大道的一部分!慕容锋妄图掌控玄冥,无异于痴人说梦,最终只会被这寂灭之力反噬,成为玄冥降临世间的载体!

而唯一的破解之法,竟匪夷所思地指向了他自身——混沌之力!混沌,先于阴阳,高于生死,既是万物起源,亦是万物归宿。唯有以混沌为引,包容玄冥的寂灭之力,再以冰裔血脉为钥,冰封其暴戾意识,最后……逆转归墟!不是消灭,而是将其“归无”,复返最本源的混沌状态,从而从根本上化解这场劫难!但这其中凶险,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在悬崖边漫步,稍有不慎,施术者亦将与被施术者一同归于虚无!

“噗——!”

凌烬猛地喷出一口暗红色的鲜血,鲜血中竟夹杂着点点混沌色的光屑!他身体剧烈摇晃,周身的能量波动骤然变得狂暴紊乱,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混沌气流在疯狂窜动,要将他的身体撑爆!信息太过庞大,道韵太过高深,以他如今的境界强行接纳,如同幼童挥舞巨锤,已遭反噬!

“凌烬!”周云羲花容失色,惊呼一声,不假思索地扑上前,双掌抵住他剧烈颤抖的后心,精纯平和的冰裔本源之力不顾一切地涌入他体内,试图安抚那暴走的混沌星璇!

“守住心神!引导它!”周云羲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她能感觉到凌烬的生机正在飞速流逝!

然而,就在她的冰裔之力接触到混沌星璇的刹那——

异变再生!

原本狂暴的混沌星璇,在感受到这股同源而异质、极致冰寒却蕴含生机的力量后,竟如同躁动的婴儿得到了母亲的抚慰,骤然平静了一丝!冰与火,创生与寂灭,两种极致的力量,在这一刻非但没有冲突,反而形成了一种微妙而稳定的共鸣!周云羲的冰裔之力,仿佛成了最好的镇静剂和疏导剂,引导着那庞大的混沌道韵缓缓沉淀、融入凌烬的四肢百骸、灵魂本源!

凌烬闷哼一声,涣散的眼神重新凝聚,趁此机会,全力运转混沌诀,引导着那股开天辟地般的道韵,按照青铜残片指引的玄奥轨迹,开始锤炼己身!他的骨骼发出炒豆般的爆鸣,经脉在撕裂与重塑中不断拓宽、加固,识海更是掀起滔天巨浪,灵魂本质发生着脱胎换骨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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