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南诏边境的空气里都像是掺了铁锈和火星。
巴雄手下的精锐骑兵像影子一样贴着边境线游荡。他们很少正面强攻，专挑防守薄弱的巡逻队和小型岗哨下手。马蹄声总是突然响起，又迅速消失在风里。
一个刚从战场上撤下来的斥候满身是血，踉跄着冲进大营，声音嘶哑地报告：“将军！南诏那群疯子！他们……他们把王家庄屠了！老弱妇孺都没放过！人头……人头现在就挂在咱们的界碑上！”
营帐里弥漫着血腥味和压抑的怒火。另一个副将一拳砸在柱子上：“巴雄这是要逼我们出去！将军，不能再忍了！”
巴雄站在山坡上，远远望着大夏方向。风吹来，带着远处烧焦的糊味和隐约的尸臭。他脚下的泥土被反复踩踏，已经变得硬实。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尝到风沙的苦涩。
“还不够，”他声音低沉，像磨刀石在砂砾上摩擦，“这点血，还不够洗净他们的罪孽。继续加码！我要让燕博文，让所有大夏人，每晚闭上眼都能听到我们南诏人的马蹄声！”
他身后的将领忍不住开口：“将军，我们这样挑衅，万一……”
巴雄猛地回头，眼神狠戾得像饿狼：“没有万一！他们害死了公主，就要付出代价！我在等，等他们忍不住跳出来！等我亲手砍下燕博文脑袋的那一天！”
边境线上的气氛一天比一天紧绷，就像一张拉满了的弓，弦还在不断绞紧，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巴雄的疯狂行径彻底激怒了燕承亮。
了望台上，燕承亮拄着手杖迎风而立。远处地平线上烟尘滚滚，南诏军队正在逼近，马蹄踏地的闷响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
王副将吐掉吹进嘴里的沙粒，狠狠骂道：“殿下您看！巴雄这条疯狗又扑上来了！这次阵仗不小，连步兵方阵都拉出来了！”
燕承亮目光沉静地扫过战场，手指在手杖上轻轻点了两下。“传令：前锋营后撤，把敌人引进来。弩车营按三号方案，向前推进三百步，进入预定位置。火箭队分两组埋伏在两翼，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动。”
王副将有些迟疑：“殿下，把前锋撤下来，万一南诏人冲得太猛，恐怕……”
“就是要让他们冲得猛。”燕承亮打断他，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巴雄想一口吞了我们，我偏要让他崩掉牙。执行命令。”
“是！”王副将不再多问，转身快步下去传令。
战鼓擂响，大夏前锋营与南诏先头部队稍一接触就佯装败退，阵型显得散乱。巴雄在后方看得清清楚楚，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果然撑不住了！传令全军压上，给我踏平他们！”
南诏步兵发出野性的嚎叫，挥舞着弯刀，追着“溃逃”的夏军冲进了两片丘陵间的开阔地带。
就在此时，燕承亮猛地举起右手，然后狠狠挥下！
尖锐的鸣镝声划破长空！
下一刻，异变陡生！
无数黑点从两侧丘陵后方和夏军阵中呼啸着升起，拖着嗤嗤燃烧的火线，如同死亡的蜂群，朝着涌入开阔地的南诏步兵阵列砸落！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一团团火光和浓烟在密集的南诏队伍中爆开！破碎的铁片和预制好的碎石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激射！惨叫声瞬间盖过了战鼓，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南诏步兵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炸得人仰马翻，残肢断臂与泥土混杂着飞上半空，浓郁的血腥味和硝烟味呛得人喘不过气。
“稳住！不许退！”南诏的千夫长声嘶力竭地吼叫，但阵列已乱，士兵们惊恐地看着身边同伴被炸得粉碎，士气瞬间崩溃。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妖法！”后方观战的巴雄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精锐步兵在连绵的爆炸中化为齑粉，眼珠子瞬间红了。他赖以成名的步兵方阵，竟然连夏军的身都没摸到，就损失了近三成！
“将军！撤吧！夏军有妖术！”副将惊恐地喊道。
“撤？”巴雄额头青筋暴起，一把推开副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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