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正常！”燕博文语气强硬地打断她，眼神里甚至闪过一丝烦躁，“我看不正常的是你！阿蔓莎是我的妻子，我对她好天经地义！至于你……我们早已和离，我的事，不劳你费心！请你以后不要再来骚扰阿蔓莎！”
“妻子？”宋知画重复着这两个字，忽然觉得无比讽刺。她看着燕博文被蛊毒操控却自以为清醒的模样，看着阿蔓莎在他身后投来的、充满胜利和嘲弄的眼神。
所有的愤怒、不甘和最后一丝期望，在这一刻，仿佛都凝固了，然后碎裂成冰渣。
她不再看燕博文，目光直直射向阿蔓莎，一字一句道：“你会为你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说完，她决然转身，挺直脊背，一步步向外走去。身后，是燕博文温声安抚阿蔓莎的低语，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过往一切的情分。
跨出揽月阁的门槛，外面秋日的阳光有些刺眼。宋知画微微眯了下眼，将眼底最后一点湿意逼了回去。
心凉透了，反而更加清醒。
揽月阁那股若有若无的甜腻香气，成了宋知画脑中挥之不去的线索。阿蔓莎必定在持续用药，维持或加深燕博文身上的蛊毒。药渣，是关键证据。
她没有贸然行动，而是让燕静姝暗中留意揽月阁负责处理杂物的粗使婆子。机会很快来临。两日后，那婆子提着一个不起眼的药罐，鬼鬼祟祟地绕到王府后巷，准备将药渣混入普通垃圾中倒掉。
燕静姝早已等候多时，趁其不备，用一小块油布迅速包走一撮药渣，动作干净利落。
靖安侯府密闭的药房内，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腥气。宋知画戴着特制的麂皮手套，将那些深褐色的药渣摊在白色瓷盘里，一点点拨开检查。
她眼神锐利，手指稳定。寻常的安神草药被她一一剔除。突然，她的动作停住了。在几片茯苓和合欢皮中间，夹杂着几粒黑色的干瘪虫卵碎片，以及一丝暗红色菌丝。
她用小银镊子将那些碎片和菌丝分离出来，放在另一个干净的白瓷片上，滴上她特制的显色药水。片刻后，那些碎片边缘竟泛出幽绿色荧光。
宋知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她翻开那本《岭外代答》，对照着上面模糊的插图和一些隐晦的描述——情蛊主材之一，“痴心虫”的卵壳，以及培育它所需的“血吻菌”。
证据确凿！
怒火在她胸中翻涌，她将证据妥善收好，深吸一口气。她要再去见燕博文，这是最后一次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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