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品被小心地制备好,连同详细的试验记录和使用构想,由燕承亮亲自呈送到了瑞起帝的御案前。
御书房内,燕承亮指着那块坚硬异常的水泥样品,向皇帝阐述:“父皇,此物名为‘水泥’。遇水成浆,干固后坚如磐石,粘合力极强。宋姑娘与墨青等人反复验证,其性能远超现有的任何粘合材料。”
他拿起另一份文书,上面绘制着简单的图示:“儿臣以为,此物用途极广。其一,可用于加固城防,修补城墙,速度快,效果远胜传统之法,且能塑造更坚固的城防工事。其二,可用于修建官道,铺设水泥路面,平整坚固,雨天不泥泞,可极大提升粮草辎重运输效率,便利商旅。其三,可用于修筑水利设施,如水库堤坝,其防水和坚固特性,能有效减少渗漏和溃坝风险。”
瑞起帝拿起那块水泥样品,入手沉甸甸,冰凉坚硬。他仔细听着燕承亮的讲解,眼中光芒越来越盛。作为帝王,他太清楚这东西在军事和经济上的巨大潜力。坚固的城防,畅通的道路,可靠的水利,这都是强国之基。
“好!好一个水泥!”瑞起帝抚掌赞叹,“宋知画此女,真乃天赐我大夏之瑰宝!前有火药御敌,今有水泥强国!”
然而,当瑞起帝在次日的朝会上提出要拨付专项资金,设立专门作坊,由宋知画团队主导,在京城附近先行试点推广水泥时,还是遭遇了阻力。
户部尚书首先出列,面带难色:“陛下,国库近年因边战及各项赏赐,支出浩大。此物虽好,但兴建作坊、大规模采买原料,所费不赀,是否可暂缓……”
一位老臣也持保守态度:“陛下,此乃新物,效用虽佳,然是否真有奏折上所言之神效,尚需时间检验。且让一女子主导如此工程,恐惹物议,不合祖制。”
燕承亮立刻反驳:“尚书大人,水泥之利,关乎国本,其投入日后必能十倍百倍收回!至于祖制——”他转向那位老臣,语气沉稳却有力,“若事事拘泥祖制,火药从何而来?双季稻从何而来?能者为之,有何不可?难道因循守旧,固步自封,才是为国之道吗?”
瑞起帝高坐龙椅,将下面的争论听在耳中。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帝王的决断,瞬间压下了所有议论:
“朕意已决。”
“水泥之利,关乎社稷长远,些许银钱,该花就得花!传朕旨意,从内帑和国库共同拨付首批专项资金,于京郊划拨场地,设立水泥官坊。由宋知画总领技术研制与标准制定,墨家、工部协同办理。着即开始试点,先用于修复北面一段旧城墙,并铺设一条通往皇家粮仓的官道。朕要亲眼看看,这水泥,究竟能有多大的能耐!”
皇帝力排众议,一锤定音。
就在宋昀与燕静姝感情明朗,水泥试点工程如火如荼地进行时,朝堂之上,一股暗流开始涌动。
这日朝会,议题本是关于官道铺设水泥的进度。工部官员刚禀报完试点路段进展顺利,效果显着,一位依附于大皇子的御史便出列,手持笏板,语气看似忧国忧民:
“陛下,水泥之利,臣等亦有所闻。然,臣近日听得一些坊间议论,心中不安,不得不奏。”
瑞起帝抬了抬眼:“哦?何事不安?”
那御史继续道:“议论皆关乎五殿下与那位靖安侯府出身的宋氏女。言道五殿下与宋氏往来甚密,无论是火器研制,还是这水泥问世,似乎……皆离不开此女从中协助。甚至有人妄加揣测,言五殿下之功,恐有借重女子之力之嫌……臣恐此等流言,有损天家威严,亦对五殿下清誉不利啊!”
这话说得极其刁钻,看似关心,实则将燕承亮的功劳与宋知画捆绑,并暗指其能力受人质疑,关系暧昧。
燕承亮站在殿中,面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拄着手杖,向前一步,目光锐利地扫过那名御史,然后转向御座,声音朗朗,毫无愧色:
“父皇明鉴!宋知画姑娘献火药、研水泥,其才其功,天地可鉴,于国于民,利在千秋!儿臣与宋姑娘,乃是志同道合之友,是并肩为国的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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