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能知道。”叔公哼了一声，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树大招风，陌小子。你现在生意越做越大，盯着你的人也不会少。不光是白道上的，还有暗地里的。”
他抿了口茶，缓缓说道：“最近这纽约的地下，也不算太平静。意大利那几家老牌家族，为了争抢新泽西港口的控制权，摩擦不断，火气都大得很。几个华埠帮派，东安帮、飞龙帮那些不入流的货色，最近好像也攀上了些关系，手脚不太干净，开始做些越界的买卖，抢地盘，收保护费的手段也狠了些。还有那些拉丁裔的帮派，为了毒品线路，打得更凶。你小子现在身家厚了，那栋新宅子又扎眼，自己得多加小心。”
周陌认真地听着，他知道叔公这些话绝非无的放矢。这位执掌洪门刑堂数十年的老人，其情报网络和对地下世界的洞察力，远超常人想象。“谢谢叔公提醒，我会注意的。安保方面已经加强了。”
“嗯，你心里有数就行。”叔公点点头，又逗了小雨几句，问了些她在学校和生活上的琐事。
聊了一会儿家常，周陌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份文件，轻轻地放在了叔公面前的红木书案上。
叔公瞥了一眼，文件封面上赫然是唐人街那栋六层公寓楼的产权证明。他那只独眼微微眯起，看向周陌：“陌小子，你这是做什么？”
周陌坐直了身子，语气平静却郑重：“叔公，两年前，我父母刚走，小雨还小，我走投无路求到您门前。是您老人家看在同乡情分和我父亲往日的一点交情上，肯收留我们兄妹，给了我们庇护，让我这堂口白纸扇的身份，挡住了不少明枪暗箭。当时我们不是说好的吗？庇护我兄妹两年，公寓产权归堂口。”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两年之期已过，我也算略有寸进。这份产权，理当按照当年的约定，交给堂口处置。请您收下。”
书房里安静了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唐人街市井喧嚣。叔公看着那份产权文件，又看看眼前神色认真的周陌，那只独眼中目光复杂，有感慨，有欣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他没有去碰那份文件，而是缓缓靠回太师椅，摇了摇头，声音低沉了几分：“陌小子，你有这份心，就够了。这楼，是你父母留给你们兄妹唯一的念想，也是你们的根。堂口不缺这一栋楼收租的钱。”
他抬起独眼，目光锐利地看着周陌：“这两年，你为堂口出的力，赚的钱，早就远超当年那点庇护之情了。你脑子活络，手段也高明，带着堂口名下那些半死不活的生意扭亏为盈，介绍的几条稳妥投资门路也让堂里公账宽裕了很多。这些，叔公我都看在眼里。咱们之间，早就两清了，甚至堂口还欠你一份人情。”
“叔公，一码归一码…”周陌还想再说。
叔公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这事听我的。这楼，堂口不能要。”他沉吟片刻，忽然伸手，将那份产权文件拿起来，却不是收下，而是递向了正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们的小雨。
“小雨啊，”叔公的声音变得异常慈祥，“来，这个你收好。叔公替你哥哥做主，这楼啊，以后就给你当嫁妆了！谁也不准动，等你长大了，风风光光地出嫁！”
小雨愣了一下，看着那份文件，又看看哥哥，有些无措：“叔公…这…”
周陌也是一怔，没想到叔公会来这么一出。
叔公哈哈一笑，独眼中闪着狡黠的光：“怎么？陌小子，我替我干孙女儿攒点嫁妆，你还不乐意了？”
周陌看着叔公那不容置疑的表情，又看看懵懂的小雨，心中了然。叔公这是用另一种方式，既全了他的报恩之心，又保全了他们兄妹的产业，还将这份情谊巧妙地延续了下去，加深了彼此的联系。
他无奈地笑了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叔公…您这…让我说什么好。”
“什么也别说。”叔公把文件塞到小雨手里，“就这么定了！小雨，收好了，以后要是你哥哥欺负你，或者你缺钱花了，就拿这个来找叔公！”
小雨捧着那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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