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天穹”系统帮助而重获生活希望的代表也来了,他们安静地献上花,对着苏晚晚和顾念深深鞠躬。
苏晚晚穿着黑色的衣裙,站在顾念身边,接受着所有人的致意。她依旧没有流泪,只是脸色苍白得透明,背脊挺得笔直。直到所有人都离开,只剩下她和儿子,面对着那一方新立的、光洁的墓碑。
顾念哽咽着,终于开口:“妈……”
苏晚晚转过身,轻轻抱住了已经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儿子,手掌在他背上拍了拍,如同他幼时每一次摔倒或难过时那样。
“念儿,”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稳定,“爸爸走了。但他留给我们的,都在。”她松开他,看着儿子泪痕交错却已初具坚毅轮廓的脸,“他的骄傲,他的坚持,他未竟的理想……还有,他对我们,毫无保留的爱。”
顾念用力点头,抬手狠狠抹去眼泪,望向墓碑,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我知道。我会的。”
他知道母亲指的是什么。不仅是继承家业,更是继承父亲在生命最后十几年,用残缺之躯所践行和扞卫的那些东西——对科技的敬畏与向善应用,对困境者的同理与援手,对家人深沉如海的责任与爱。
时间是最好的溶剂,也是最好的锻造炉。
五年间,顾念以优异的成绩博士毕业,他没有选择立刻进入家族企业或“新生”科技的管理层,而是带着父亲留下的部分资金和母亲的支持,联合了几位志同道合的同学和导师,成立了一个独立的、专注于极端复杂神经损伤修复机制探索的研究所。研究所的名字,就叫“砚辞实验室”。他们的第一个公开成果,去年在《细胞》子刊上发表,引起了不小轰动。顾念站在国际学术会议的讲台上作报告时,冷静、自信、逻辑缜密,光芒内敛却不容忽视。台下,白发苍苍的苏晚晚安静地坐着,望着台上儿子的身影,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顾砚辞,在商界的战场上,也是这般模样。
苏晚晚也没有停下脚步。顾砚辞离世后,她将自己的康复研究中心正式更名为“顾砚辞神经功能重建研究中心”,并将大部分精力投入其中。她不再负责具体的管理,而是作为首席科学家和终身名誉主任,专注于最前沿的临床研究与年轻医生的培养。中心承接了“新生-晚晚”基金和“砚辞实验室”的许多转化课题,成为了连接尖端研究与实际应用的重要桥梁。她比从前更清瘦,但眼神依旧锐利明亮,穿着白大褂走在中心走廊里时,依然是所有医生和患者心中定海神针般的存在。
“新生”科技在江辰的带领下稳步发展,“天穹”系统已经迭代到第五代,帮助了全球超过百万的用户。“新生-晚晚”基金的规模不断扩大,资助了数百个科研项目和数千名患者。顾氏集团也完成了平稳的权力交接和业务转型,依旧是不可撼动的商业巨擘,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注重企业社会责任和可持续发展。
一切都很好。一切都沿着他和她曾经共同期许、规划、奋斗的方向,稳步向前。
只是,云湖苑的夜晚,变得格外安静。主卧里,永远空着一半的床。
苏晚晚缓缓地从回忆中抽离,指尖依然停留在冰凉的墓碑上。阳光偏移了一些,将她笼罩在更暖融的光晕里。她微微仰起头,眯着眼,感受着秋日阳光的温度。
“砚辞,”她低声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这午后的宁静,又像是只说给风听,说给身边这座沉默的石头听,“五年了。”
“念念做得很好,比你想象的还要好。他上周回来,跟我讨论他实验室的新方向,眼神发光的样子,真的像极了你当年说起‘新生’时的模样。”她唇角泛起一丝极淡的、温柔的笑意,“就是太拼了,总熬夜,这点也像你。我说他,他还振振有词,说‘妈妈你当年守着爸爸做研究的时候,不也经常通宵’。”
她顿了顿,笑意渐深,又渐渐淡去,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
“江辰上个月带着他儿子来看我,小家伙虎头虎脑的,调皮得很,把念念实验室的模型差点拆了。薇姐气得追着他满屋子跑……家里很久没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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