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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辞的目光扫过那些证据，眼神如同结了冰的深潭，寒意凛然。
“国内这边，”江辰继续汇报，语速加快，“按照计划，我们对柳玉茹掌控的几个核心产业同时发动了突袭。利用她之前违规操作的证据，联合了几家一直对她不满的小股东，发起了集体诉讼和监管投诉。她至少两个项目的资金链已经断裂，还有一个正在进行的并购案被我们半路截胡，损失惨重！她现在焦头烂额，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求援，但之前那些跟她有利益往来的，看到风向不对，都躲着她走！”
“很好。”顾砚辞终于开口，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低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继续施压，不要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把她逼到绝路，让她狗急跳墙。”
“明白！”江辰点头，随即脸上露出一丝狠辣，“那顾明那边……这些证据，足够让他把牢底坐穿了！我们是不是立刻……”
“不。”顾砚辞打断他，眼神冰冷而深邃，“直接送他进去，太便宜他了。”
他微微侧头，看向窗外蔚蓝的天空，目光却仿佛穿透了时空，落在了瑞士那座冰冷的建筑上。
“他不是想要我的命，想要顾家吗？”顾砚辞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嗜血的锋芒，“那就让他亲眼看着，他是怎么一步一步，失去所有他珍视的东西——他的公司，他的名誉，他的自由，乃至……他最后那点可笑的希望。”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决心。
“把这些证据，匿名发给顾明最大的竞争对手，还有……国际医疗伦理委员会和几家影响力大的权威医学期刊。把他利用‘尖端研究’之名，进行非法、不人道人体实验，意图谋害亲侄的事情，好好‘宣传’一下。”顾砚辞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内容却字字诛心，“先把他在海外的那点根基，连根拔起。让他也尝尝，身败名裂、众叛亲离、如同过街老鼠的滋味。”
江辰听得眼睛发亮，兴奋地搓了搓手：“高！实在是高！这样一来，都不用我们亲自出手，自然有人会替我们收拾他！等他在海外混不下去了，我们再在国内给他准备一份‘大礼’！”
“嗯。”顾砚辞淡淡应了一声，随即一阵难以抑制的咳嗽袭来，他猛地弯下腰，脸色因为憋气而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苏晚晚立刻上前，熟练地轻拍他的后背，递上温水，眉头紧锁：“你需要休息，情绪不能太激动。”
顾砚辞接过水杯，抿了一小口，压下喉咙里的痒意，抬眸看向苏晚晚，眼神中的冰冷戾气在接触到她担忧的目光时，悄然融化了几分。
“我没事。”他低声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
他重新看向江辰，虽然气息依旧不稳，但眼神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冷静与果决：“就按刚才说的去办。动作要快，要狠。”
“是！”江辰肃然应道，收起平板电脑，“我立刻去安排！你好好养着，外面的事，交给我！”
江辰离开后，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为房间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顾砚辞靠在床头，微微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身体的疲惫和疼痛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上，但他紧蹙的眉宇间，却不再有迷茫和绝望。
苏晚晚默默地调整着输液管的速度，看着他即便在病中，依旧如同蓄势待发的头狼般冷硬锐利的侧脸轮廓，心中百感交集。
他回来了。
不仅仅是身体从那个魔窟被救出。
那个在商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算计精准、出手狠绝的顾砚辞，也一起回来了。
疗养中心的经历没有击垮他，反而如同一次残酷的淬火，将他骨子里的钢铁锻造得更加坚硬，更加冰冷。
她知道，一场针对顾明和柳玉茹的、更加猛烈和残酷的反击，已经拉开了序幕。
而她，会守在他身边，既是治愈他身体的医生，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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