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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我的水浒我的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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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林娘子死守破院 鼓上蚤智斗豺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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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张屠户拎肉立于门前,搓手踟蹰。张屠户是个老实人,前日见恶奴堵门,忍不住劝了句“莫太猖狂”,转日便被巡城官差扣上“私宰耕牛”的罪名抓去杖责二十,肉铺亦遭查封。此刻他脸上犹带青紫。

“张娘子,”张屠户将肉递向院内,低声讷讷,“这是前不久宰的猪,偷留了块,给老教头补身。”

张贞娘急摆手:“张大哥使不得!您刚遭难,不能再牵连您。”

“唉!甚么话!”张屠户将肉摁在石桌上,“街里街坊,岂能眼看你们受罪?只是…往后千万小心,我听高衙内放话,要…要亲来‘请’你去高府。”

此言如冰锥刺进张贞娘心口。她谢过张屠户,送其至门首,见他行色匆匆,频频回首,恐人撞见。

掩上门,张贞娘盯着那块肉,泪珠终忍不住滚落。世间非无善人,然善人也惧高府权势。张屠户挨打、粮铺刁难…高衙内就是要叫全城知晓,与林家沾边便无好下场,非要逼她们孤立无援,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娘子,张屠户真是好人。”锦儿拎肉欲往灶房炖煮,“我给教头熬碗肉汤。”

张贞娘颔首,转身却见张教头伫立里屋门首,面白如纸。

“爹怎起来了?”

张教头不答,颤指那肉,嘴唇哆嗦:“这肉…不能要…快送回去…”

“爹,张大哥一片好心…”

“送回去!”张教头声骤嘶厉,眼中痛楚满溢,“不能再连累人了!张屠户被打那般惨状,还不够么?再这般,整巷人都要遭咱们拖累!”

他猛咳起来,咳得弓腰撑墙,肩头剧颤。张贞娘知老父脾性,一生刚强,如今竟靠人周济还要累及邻里,心里比谁都难受。

她咬唇以布裹肉,令锦儿偷偷送回。待锦儿去远,她扶父坐下,父女相对空屋,俱各无言。窗外日色惨白,映在雪地上刺目生疼,却无半分暖意。

又过几日,天虽放晴风却更厉,刮面如刀。张教头怀揣最后几文钱,欲往街口药铺买剂止咳药。他已咳近半月,夜咳难寐,胸如压石,恐自己倒下女儿更无依靠。

药铺近高府。张教头方至门首,便见掌柜正陪一绸衫汉子说话,正是高府刘管家。刘管家瞥见他眼一亮,故意扬声:“哟!这不是林教头的老泰山么?怎地,病了?”

张教头不理,对掌柜道:“抓剂止咳药。”

掌柜搓手为难:“张老,非是小人不卖,是…是高府刘管家方才吩咐,您是‘罪囚家眷’,小店药不能售。”

刘管家嗤笑:“老货听见了?你女婿是贼配军,你便是贼配军老丈人,也配吃药?依我看滚回家等死罢,待你女婿死了,女儿嫁了我家衙内,说不定衙内发善心赏你口饭。”

这话如耳光扇在张教头脸上。他年轻时在禁军教拳,也是血性汉子,何曾受此大辱?拳攥得指节发白,恨不能一拳捣碎那丑脸。

“怎地?想动手?”刘管家退步朝门外家丁吆喝,“瞧见没?老货要行凶!”

几个家丁立时围上,皆是高府打手,个个凶神恶煞。为首者推搡张教头:“老不死给脸不要!刘管家肯与你说话是赏脸!”

张教头本就年迈体虚,踉跄后退,脚下一滑跌坐雪地。冰碴硌得腰肋生疼,手中几文钱跌进泥雪。

“哈哈哈!”刘管家与家丁纵声狂笑,“老货摔得好!”

张教头趴卧雪中,望那些嚣张嘴脸,盯泥水里铜钱,心如刀剜。欲爬起,腰间剧痛难忍。路人远远围观,有欲扶者被家丁瞪回:“看甚看!谁扶他便是与高府为敌!”

无人敢动。

张教头咬碎牙,一寸寸撑起身。雪灌进领口冻得浑身乱颤,脸上泪雪交混冰寒刺骨。他知道自己不能倒,倒了女儿真就无人护了。

好容易爬起,他未捡泥水中钱,也未再看刘管家,佝偻着背一步一挪往家蹭。腰间痛楚愈烈,每步皆如踏刃,却不敢停——怕女儿见这副模样更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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