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深夜的便利店，夏念清提前将九瓶能量饮料整齐地码在收银台旁的展示架上。
凌晨一点，风铃“叮铛”响起时，夏念清正在整理货架。
他转头，看见千岁蜜站在门口，一如往常的打扮，但这次露出了几缕发丝，是染的渐变紫黑发色。
明明戴着墨镜，两人视线相撞的瞬间，她却像受惊的兔子般低下头，手指绞着衣下摆。
“欢…欢迎光临。”
她这不复当初大大咧咧的行为让夏念清也有些不自在。
千岁蜜站在门口犹豫了几秒，似乎在确认店里有没有其他顾客。
确认安全后，她才快步走向饮料区，但很快停住了脚步。
九瓶她常买的能量饮料已经整整齐齐地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她伸手拿了一瓶，又放回去，反复三次后终于小声开口：“你…你知道我会来？”
“为什么不知道。”夏念清对于这个问题有些懵。
“也…对。”
“老样子，九瓶吗？”夏念清调整自己的情绪，让气氛更自在些。
“嗯。”她的声音比以往都轻。
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台扫码器，却像隔着一整个太平洋。
……
时间回到两小时前。
千岁蜜的公寓中。
她对着镜子练习了十七次“其实我是…”的开场白，最后把脸埋进抱枕尖叫：“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啊！”
看来提前锻炼并没有用。
……
时间来到现在。
“那个…”
千岁蜜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已经知道了？”
夏念清把饮料装进袋子：“猜到一些。”
“是…是因为直播吗？”
“更早。”他顿了顿：“其实更多是猜测，你这样体型的女生很少见。”
千岁蜜猛地后退，捂住身子，耳尖瞬间红透。
夏念清感觉她好像误会了什么：“等等，我的意思是身体的大小，身高很高！”
有些慌，这解释好像更糟糕了。
“反正不是变态的说法。”他也不管了，该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
这么一说反倒让千岁蜜放松了些许。
她犹豫片刻，向前磨蹭地回到了原来位置：“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
“嗯。”说着夏念清将塑料袋直接放在了柜台上。
千岁蜜小心翼翼地拿过袋子。
“那个…粉丝的事…”她突然开口，声音像羽毛一样轻。
“装的。”夏念清直接了当：“当时情况需要。”
女孩的肩膀松懈下来，心底一丝失落涌现又很快消失。
忽然，千岁蜜像是想到什么，身体又立刻绷直：“不会…说出去吧？”
她的手指不由自主悄悄攥紧塑料袋，身体有些摇晃。
那些深夜尾随的脚步声、相机快门声突然在脑海中闪回。
夏念清皱了皱眉，感觉到她的状态似乎不太对。
“放心，”他认真道：“我不会说，我保证。”
夏念清把声音提高了些，语气加重了些，在安静的店内格外清晰。
千岁蜜从泥沼的回忆中回过神来，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下来，塑料袋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她抬起头，墨镜滑到鼻尖，露出那双带着些水汽的眼睛。
这是夏念清第一次近距离看到她的眼睛。
没有美瞳，只有些许泪光，我见犹怜。
“其实，你可以像平常那样大大咧咧的。”
夏念清深吸一口气，笑了笑，缓和气氛，他不喜欢这么沉重。
“谢谢…”她的声音依旧很轻，但很平稳：“其实…我叫虞绵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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