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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力道大得惊人,完全不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婉儿!”杨清妮猛地转头,浑浊的眼珠此刻亮得惊人,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在最后一刻爆出的光。
“去!用‘灰鸽’!告诉我们在刑部的人,不惜一切代价,稳住浩然!让他撑住!一个字也不许认!告诉他,祖母没死!吴家还没倒!”
“老夫人!”李婉儿脸色一白,“灰鸽”是他们埋在刑部最深的一颗钉子,一旦动用,暴露的风险极大。
“冷尚书亲自坐镇,刑部如今铁桶一般,我们的人恐怕……”
“怕什么!”杨清妮厉声打断,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
“我孙儿正在那龙潭虎穴里受审!我吴家百年的忠义清名正在被人泼粪!这点风险算什么?去!告诉他们,无论用什么法子,给浩然传个口信!让他记住,吴家的骨头,是打断脊梁也折不弯的!”
胸膛剧烈起伏,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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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婉儿不敢再劝,含着泪重重点头:“是!老夫人,我这就去办!”
她匆匆起身,快步消失在屏风后。
松鹤堂里只剩下杨清妮粗重的喘息和炭火的噼啪声。
艰难地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枯瘦的手背上青筋虬结。
目光重新投向刑部方向,那浑浊眼底深处,翻涌着刻骨的恨意和无尽的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经历过地狱重生的、近乎冷酷的决绝。
不能倒、她若倒了,她的孙儿就真的完了。
刑部大堂、 时间在压抑的沉默中一点点流逝。
冷千钧没有再逼问关于密信的事,只是用手指无意识地、一下下敲击着冰冷的檀木案几。
那笃笃的轻响、在死寂的大堂里格外清晰,如同催命的鼓点,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堂下官员大气不敢出,目光在冷千钧和吴浩然之间来回逡巡。
吴浩然挺直着背脊,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刚毅的脸颊滑落,滴在胸前的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牙关紧咬,腮帮的肌肉绷得像石头。
冷千钧抛出的每一个问题,都像淬毒的匕首,直指要害。那封所谓的“通敌密信”,更是如同悬顶利剑。
但他牢牢记着祖母校场上的眼神,记着吴家世代忠烈的脊梁。认?绝无可能!
“吴世子,”冷千钧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冰冷腔调,却比之前的质问更让人心头发紧,“你说书房暗格之物是栽赃。那么,本官问你,上月十七,你为何深夜独自离府,前往城西‘醉风楼’?据查,那晚有北蛮口音的商人包下了顶楼雅间。你,去见谁?”
吴浩然猛地抬眼,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上月十七?我……”他脑中飞快思索,随即脸色一变,“那晚我收到匿名字条,称有我父当年战死的内情线索,约在醉风楼!我去了,但雅间里空无一人!等了半个时辰,只等到一个醉醺醺的伙计送错酒水!”
“匿名字条?”冷千钧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如刀锋,“字条何在?那伙计何在?你空口白牙,如何证明你所言非虚?如何证明那不是你与北蛮密使约定的暗号?”
“我……”吴浩然一时语塞、字条他看完便觉不妥,当场烧了。那伙计更是面目模糊,哪里还能寻得?这分明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一环扣着一环!愤怒和冤屈如同岩浆在胸腔里翻涌,几乎要冲破喉咙。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记录的低阶官员似乎被炭火呛到,猛地咳嗽了几声,手中的笔不小心掉落在青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慌忙弯腰去捡、在俯身拾笔的瞬间,动作极其自然地停顿了一下,手指在地面极快地划了两下。
吴浩然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那处地面。青石光滑,并无痕迹。但就在那官员起身,用袍袖拂过地面的刹那。
吴浩然眼角的余光捕捉到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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