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剑悬喉,寒芒刺骨。
整个论道广场的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形的手掐断。擂台上,林尘持剑前指,锈铁剑“十万”的剑尖距离慕容白喉结仅一寸之遥,剑身上未散的剑意凝成实质,将慕容白颈间的皮肤压出一道浅浅的白痕。他身姿挺拔如孤峰劲松,玄色劲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眼神却平静如千年古井,无波无澜,仿佛眼前不是生死对决的终局,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粒尘埃。
对面的慕容白,早已没了半分外门大师兄的风采。他僵立如提线木偶,华贵锦袍被灵力冲击得破烂不堪,散乱的发丝黏在满是冷汗的脸颊上,脸色惨白得像浸了雪的宣纸。瞳孔因极致的恐惧放大,里面映着那柄锈迹斑斑的铁剑,也映着自己狼狈的倒影,喉咙不受控制地微微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极致的恐惧早已扼住了他的声带。
死寂,绝对的死寂,像厚重的乌云般笼罩着整个广场。
风停了,原本猎猎作响的宗门旗帜垂落下来,连一丝褶皱都不再晃动;云顿了,天边那朵正飘向擂台的云,仿佛被钉在了天幕上;远处山林间的鸟鸣虫嘶,不知何时彻底消失,只剩下空气在胸腔里沉闷流动的声音。数万双眼睛死死盯着擂台上的两人,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生怕惊扰了这足以载入青州修真史的一幕。
“咕咚。”
不知是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这声轻微的响动在死寂的广场中格外清晰,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却依旧没能打破那令人心悸的沉默。所有人都保持着前一刻的姿势——有的弟子刚举起旗帜,手臂僵在半空;有的长老端着茶杯,茶水流到杯沿都未曾察觉;连负责记录比斗的执事,都忘了在玉简上刻下字迹,笔尖悬在玉版上方,墨水凝成一滴,迟迟未落。
他们的脑海里,都在反复回响一个荒诞却又无比真实的事实:那个被青云宗弟子嘲笑了三年的“无灵根杂役”,用一柄连法器都算不上的锈铁剑,击败了外门第一天才慕容白。
不是惨胜,没有侥幸,而是从头到尾的碾压。从慕容白引以为傲的“裂喉指”被轻易破解,到下品法器流光剑被一剑震出裂痕;从玉带被挑落时的羞辱,到最后燃血咒爆发却被一剑制住——林尘的每一剑都精准得如同天道裁决,没有多余的招式,没有狂暴的灵力爆发,却带着一种洞察本质、举重若轻的宗师气度,将慕容白的骄傲与尊严彻底碾碎在青石板上。
“这……这怎么可能?”一名刚入青云宗的外门弟子,下意识地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茫然,“无灵根怎么可能修炼到这种境界?一柄锈铁剑,怎么能打赢下品法器?”
他的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在青州修真界的认知里,灵根是修行的基石,法器是战力的关键,像林尘这样“无灵根+锈铁剑”的组合,本该是宗门最底层的存在,却硬生生掀翻了整个修真界的规则。这种颠覆感,比林尘赢下比赛本身,更让他们心神震荡。
赵铁柱张大了嘴巴,原本到了喉咙口的欢呼声被死死堵在胸口,脸上的肌肉因过度震惊而微微抽搐。他想起三个月前,自己还在厨房帮林尘偷藏馒头,那时的林尘还在默默打磨那柄锈铁剑,谁能想到,短短三个月,这个曾经和他一起摸鱼的杂役,竟能站在论剑大会的擂台上,以如此震撼的方式击败慕容白?他用力掐了自己一把,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这不是梦,林尘真的做到了!
苏婉清素手掩唇,美眸中光华流转,震撼与惊喜交织成复杂的情绪,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林尘付出的代价,那些在青云后山独自挥剑的深夜,那些为了打磨剑意吞下的苦涩丹药,那些在青云秘境中九死一生的瞬间……所有的坚持,都在这一刻有了最耀眼的回报。她看着擂台上那个挺拔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比自己赢得比赛还要激动。
看台高处,慕容烈的手指死死抠着座椅的扶手,实木扶手被他硬生生抠出几道深深的指痕。他的脸色铁青如铁,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人的怒火。作为慕容家的家主,他亲眼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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