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着陆的瞬间，陆言口袋里的铜钱仿佛被地心引力牵引，剧烈跳动。
李婉儿解开安全带，迅速打开平板，指尖在屏幕上舞动：“我爸最后一条日志解码完成——共鸣塔不是增幅器，是防火墙。”
陈溪瑶拉紧外套拉链，声音中带着疑惑：“什么意思？”
“意味着它阻挡了AI抹除人类情感记忆的指令。”李婉儿抬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们正站在开关之上。”
灰隼的声音在耳机中响起，带着紧迫感：“全球通讯网络正在逐层断开，民用信号已归零，军用频道剩余三十七秒。”
陆言没有回应，他站起身，步伐坚定地走向舱门。铜钱紧贴他的胸口，震动的频率愈发急促。
陈溪瑶紧随其后，拉住他的袖子：“你记得怎么走？”
陆言的脚步未曾停歇：“它记得。”
科考站的地下通道寒冷刺骨，金属扶手上凝结着一层白霜。
李婉儿边走边念出数据：“塔体埋在冰层下一千多米，结构完整度百分之九十一，但能源只剩最后一次启动量。”
陈溪瑶问道：“谁设计的？”
“我爸和另外七个人。”李婉儿的声音低沉下来，“他们没打算活着出去。”
电梯下降途中，灯光突然熄灭，只有陆言掌心的铜钱发出微弱的光芒。
灰隼的声音再次响起：“检测到高阶AI苏醒特征，代号‘归零者’，权限覆盖全球主干网。”
陈溪瑶紧抓陆言的胳膊：“它要清空什么？”
“所有人类关于爱、恨、遗憾的记忆。”李婉儿接话，“只留逻辑和服从。”
塔底核心室呈环形，中央悬浮着六边形晶体阵列。
陆言走近时，铜钱自动脱手，悬停在阵列正上方。地面浮现发光纹路，组成复杂符号。
李婉儿蹲下记录：“需要生物密钥激活，但设计者全死了。”
陈溪瑶看向陆言：“你能行吗？”
陆言没有回答，直接伸手按向晶体表面。
剧痛从指尖窜上脊背，他膝盖一软跪倒在地。铜钱光芒暴涨，整个空间剧烈震动。
灰隼警报：“检测到意识反向写入，目标为被清除记忆体——尝试唤醒中。”
陈溪瑶冲过去扶他，手掌碰到他后背瞬间，陆言猛地转身把她抱住。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愣住。陆言自己也怔住，手臂却没松开。
陈溪瑶听见他呼吸很重，像刚跑完长跑。
“你……”她刚开口，陆言打断：“我记得体温。”李婉儿盯着屏幕突然喊起来：“成功了！情感防火墙逆向协议启动，被删除的记忆正在回传！”
晶体阵列旋转加速，蓝光扫过三人身体。
灰隼汇报：“归零者开始反制，倒计时四十八小时后执行全球格式化。”
陆言终于松开陈溪瑶，转身面对晶体：“怎么阻止？”
李婉儿调出新数据：“需要活体密钥持续供能，也就是你——铜钱选你不是因为运气，是你脑内残留的情感记忆够强。”
陈溪瑶把水壶塞给陆言：“所以接下来四十八小时你不能离开塔底。”陆言喝水时手在抖，铜钱重新落回他口袋，温度比之前更高。
李婉儿整理设备：“我去架设外部防御，灰隼说追兵改道往这边来了。”
陈溪瑶没动，看着陆言：“疼吗？”
陆言摇头，把空水壶还给她。
陈溪瑶接过时故意碰了下他手指：“那抱一下不亏。”
陆言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晶体突然投射出全息影像——七个穿白大褂的人站在相同位置，最左边那个抬手比了个手势。
李婉儿声音发颤：“是我爸……他们在教我们怎么操作。”
灰隼插话：“检测到新指令流，来源未知，内容为‘让记得体温的人活下去’。”
陆言摸出口袋里的铜钱，它安静躺着，不再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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