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态海第三旋臂深处,时空褶皱密布,法则残骸堆积。一座通体由不知名灰暗石材构筑、布满岁月蚀痕与破灭道韵的残破古殿,静静悬浮于一片死寂的虚空之中。殿宇连绵,虽多已倾颓,却仍能窥见昔日恢弘轮廓,更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寂灭”真意弥漫,令寻常生灵靠近便觉神魂冻结、道心凋零。
此即“寂灭古殿”,传闻中某位以“寂灭”证道的古纪元道主遗留之道场废墟。
凌煌携苏挽秋、玄冥,踏虚而至,悬于古殿正门之前。那高逾千丈、半坍的殿门之上,篆刻着早已失传的古老寂灭道纹,虽历经无穷岁月侵蚀,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终末气息。
“确是寂灭大道真意,且极为古老纯粹。”苏挽秋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寂灭道韵,灰白眸子中闪过一丝异彩。此地道韵与她所修寂灭同源,却又更加沧桑、更加接近“寂灭”本身,对她而言不啻于一场机缘。
玄冥亦微微颔首:“殿中寂灭道韵沉淀万古,已近乎形成天然道域。寻常生灵踏入,顷刻间便会生机尽绝,道果凋零。然其中……似乎还混杂着一丝极淡的、与‘墟海意志’同源的……‘窥探’与‘侵蚀’痕迹。”
凌煌目光扫过古殿,眸中“墟境之眼”已然看穿表象。只见古殿深处,那最为核心的“寂灭道源”所在区域,隐隐笼罩着一层极淡的、由灰白“熵力”与某种诡异“观测”道纹交织而成的无形网络,如同蛛网,悄然覆盖在寂灭道韵之上,缓慢却持续地汲取、解析着古殿中沉淀的寂灭真意,更试图捕捉那偶尔从虚无中投射而来的、稀薄“真实”气息。
“墟海意志……果然在此布了暗手。”凌煌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借古殿寂灭道韵掩盖自身痕迹,又以其为基,窃取‘真实’投影……倒是好算计。”
他并未立即动手清除那层网络,而是抬步,径直走向那半坍的殿门。苏挽秋与玄冥紧随其后。
殿门之前,残留着古纪元道主布下的寂灭禁制。虽因岁月流逝与墟海侵蚀而威力大减,却仍能令寻常大道尊者止步。径直感应到生人靠近,灰暗石门上道纹亮起,一股仿佛能令万物归寂、万道凋零的恐怖寂灭道韵化作无形波纹,席卷而来!
凌煌甚至未曾停顿,只是周身自然而然荡开一圈混沌道韵。
混沌包容,衍化万千。那足以冻杀星域的寂灭波纹,触及混沌道韵的刹那,便如同泥牛入海,被悄无声息地同化、吸收,反而补益了凌煌自身道基些许。他步履从容,如同行走在自家庭院,那令玄冥都微微色变的古禁制,竟不能阻其分毫!
一步,踏入殿中。
古殿内部,景象更为破败。断裂的巨柱,倾颓的道台,破碎的壁画……无不诉说着昔日的辉煌与最终的寂灭。空气中弥漫的寂灭道韵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灰白色雾气,寻常修士吸上一口,恐怕便会道果蒙尘,寿元锐减。
然凌煌三人皆非常人。苏挽秋与玄冥更是如鱼得水,主动吸收、炼化着这精纯的寂灭道韵,各自寂灭大道皆有精进。凌煌则无视周遭道韵,目光径直投向古殿最深处——那里,有一座半塌的寂灭道台,台上,悬浮着一团不断明灭、散发着与“真实之门”道标碎片同源、却更加虚幻稀薄的无色光影!
那便是“真实之门”于此地的微弱投影!虽不及真正“真实”气息亿万分之一,却已足以让墟海意志的“次级主脑”窃取、解析!
而在道台四周,那层由灰白熵力与观测道纹构成的“墟海网络”最为密集,如同无数贪婪的触须,深入投影光影之中,不断攫取着其中蕴含的“真实”信息。
凌煌来到道台之前,目光扫过那团投影光影,又瞥了一眼四周的墟海网络。
“窃取‘真实’,污染古殿……留你不得。”
他并未直接攻击网络,而是抬起了左手,掌心对着那团投影光影。
“混沌衍道图——拓影留真。”
圆满的道图真意自掌心涌出,化作一张无形的、蕴含至高道韵的“拓印之网”,轻柔地笼罩向那团投影光影。并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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