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虚道台之上,气氛肃然。
凌煌既已定策,便不再犹豫。他心念沟通混沌道灵与净土本源,开始为接下来的“熵力解析”布设万全准备。
首先,他以混沌道钥引动归墟神光与净土道韵,在道台中央刻画出一座直径三丈、由层层叠叠混沌守护神纹与归墟隔绝道印构成的解析法阵。法阵核心,留有一处拳头大小的凹槽,用以置放封印晶球。阵法光晕流转,散发着稳固空间、隔绝内外、镇压一切异常波动的强大气息。
其次,凌煌让苏挽秋与玄冥分坐法阵东西两侧,各自将寂灭道韵催发到极致。苏挽秋的终末之海与玄冥的沉静冰晶之域交融,在法阵外围再布下一层终末沉静屏障,专门用于缓冲、沉淀可能外溢的“熵主”气息碎片与解析过程中产生的概念扰动。
最后,混沌道灵童子立于法阵正北,脑后化劫金光神环全力运转,左眼开天,右眼归墟,处于高度警戒状态,随时准备以混沌母源之力净化任何失控的苗头,或以化劫金光消弭突发劫力。
三重防护,层层相扣,已然是凌煌当前能在净土内布下的最强“实验室”配置。
准备妥当,凌煌立于法阵正南方位,掌心托着那枚封印着“道毒毒蛇”的混沌晶球。晶球内部,那条由纯粹恶意与“熵主”特性构成的灰白毒蛇虚影,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不安地扭动着,猩红的小眼睛闪烁着怨毒与恐惧的光芒。
“莫急,很快你就能‘物尽其用’了。”凌煌淡淡说了一句,随即将晶球轻轻放入法阵核心的凹槽之中。
晶球嵌入的刹那,整个解析法阵骤然亮起!混沌神纹与归墟道印交相辉映,形成一个半透明的光罩,将晶球彻底笼罩。光罩内部,时空仿佛被单独隔离、定义,形成了一个微型的、受控的“实验场”。
凌煌屏息凝神,双眸之中混沌气旋沉静旋转。他并未直接暴力破开晶球封印,而是以混沌道钥的权柄,渗透入晶球的封印结构,如同最精密的外科手术,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在封印上打开了一个比针尖还要细小亿万倍的“观察孔”。
这个孔洞,仅仅允许一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道毒”气息——即那“熵主”力量的微末衍生——渗透出来,进入法阵的解析环境。
“滋……”
一丝淡到肉眼难辨的灰白色雾气,自观察孔中袅袅飘出。这雾气看似无害,但其出现的瞬间,整个解析法阵的光罩便微微震颤了一下!法阵内被定义的“秩序”与“稳定”概念,仿佛受到了无形的冲击与稀释!
凌煌全神贯注,以自身超越纪元存在的本质为“感知器”,以混沌道钥的无上权柄为“分析仪”,开始捕捉、解析这一丝“熵力”雾气所蕴含的一切信息。
首先是构成。这雾气并非物质,也非寻常的能量或法则,而是一种概念性的、趋向于“无序”、“破灭”、“归无”的“信息态存在”。它本身没有固定的形态和属性,却能像最贪婪的寄生虫,依附、渗透、瓦解它所接触到的任何“有序”结构——无论是物质、能量、法则,还是概念、信息、乃至“存在”本身!
其次是运作模式。凌煌“看”到,这丝雾气一旦接触到他以法阵定义的“秩序”环境,立刻开始自发地进行一种“概念层面的布朗运动”——即无规则地、随机地冲击、试探、渗透周围的“秩序节点”。一旦找到某个节点(可能是法则链条的一个环节,可能是能量结构的一个薄弱点,可能是信息编码的一个模糊处),它便会像病毒一样“注入”自身那种“无序”与“瓦解”的“指令”,引发该节点的崩溃或畸变,并以此崩溃点为基点,继续扩散!
更可怕的是其增殖与演化特性。在瓦解“有序”的过程中,这丝雾气本身并非消耗品,反而像是从被瓦解的“秩序”中“汲取”了某种养分(或许是“有序”崩溃时释放的“负熵”?),能够进行自我复制与微弱进化!虽然速度极慢,且受制于环境(目前法阵压制极强),但这无疑揭示了“熵主”力量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生命力”与“适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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