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之门,开一线缝隙。
无量归墟神光自门缝中倾泻而出,其光苍茫古老,非金非白,似包容万物终末之寂,又蕴含纪元重启之机。神光所照,混沌为之澄清,基态海固有的混乱浊气如冰雪消融,竟演化出片片祥云瑞霭,道韵天成。新生宇宙得此神光映照,万道法则愈发稳固清晰,那朦胧的天地意志雏形欢欣雀跃,吞吐间竟壮大凝实了数分。
破晓壁垒乃至诸天万界,亿万生灵沐浴在这苍茫神光之下,非但未感不适,反觉神魂清凉,道心澄澈,往日修行困惑处豁然开朗者不计其数。天地灵气愈发精纯活泼,山川河岳隐现灵辉,恍若整个宇宙都在这归墟之光的洗礼下,进行着一次深层次的升华与蜕变。
而直面门户的凌煌与苏挽秋,感受尤为深刻。
苏挽秋周身寂灭道韵自主流转,与那神光水乳交融,她仿佛听到了来自时光尽头的温柔召唤,眸中清辉潋滟,无数关于“终末”、“轮转”、“归藏”的大道真意自然明悟,气息愈发飘渺高远,竟隐隐有突破当前境界、触及更高维度的趋势。她本就为“终末”概念化身,此门此光,于她而言,几近本源故乡。
凌煌则负手而立,混沌大道法相已收回体内,唯掌中那柄暗金道钥犹在嗡鸣,与门户共鸣。他眸光深邃,直视那门缝之后,目光所及,穿透了汹涌的神光洪流,看到了门内的景象——
并非预想中的亭台楼阁、仙家福地,亦非险恶绝境、混沌未明。
门后,是一片无垠的、流淌着混沌初开时先天五太之气的苍茫空间。地水火风未定,清浊阴阳未分,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在这里模糊不清,唯有最原始、最本源的大道法则如龙蛇般显化游走,演化着生灭循环的至理。空间中央,悬浮着三团被纯净归墟神光包裹、不断沉浮的朦胧光茧。
光茧色泽分别为惨白、灰暗、透明,其气息……赫然与埃里伯斯、奈亚拉、卡厄斯同源,却纯净了无数倍,再无半分扭曲与暴戾,唯有历经万古沧桑后的沉静、悲悯,以及一丝解脱般的释然。
就在凌煌目光落于光茧之上时,三团光茧同时轻轻一震。
随即,三道虚影自光茧中缓缓升起,显化出身形。
左侧,乃是一位身着素白广寒仙衣、容颜清冷如万古玄冰的女子,眉心一点冰晶道纹,周身流淌着纯净到极致的“寂灭”道韵,目光清澈,带着看透纪元轮回的淡然。正是埃里伯斯原本面目——寂灭尊者·玄冥。
右侧,则是一位身着斑斓诡道袍、面容似男似女、不断变幻的老者,眸中似有亿万众生喜怒哀乐流转,气息诡谲莫测却又暗含至理。此为奈亚拉真身——诡变尊者·千相。
正中,却是一团人形的、不断明灭闪烁的透明光影,无具体面目,仿佛由纯粹的概念构成,散发着“存在”与“虚无”交织的玄奥意韵。此为卡厄斯本源——虚无尊者·太无。
三道虚影显化,皆朝着凌煌与苏挽秋所在,遥遥躬身,行了一个古老而庄重的道揖。
“寂灭尊者玄冥,拜见凌煌道主、挽秋道尊。” 清冷女声率先响起,语调平静,却带着发自本源的恭敬。
“诡变尊者千相,拜见二位尊上。” 老者声音变幻不定,却同样恭谨。
“虚无尊者太无,见过道主、道尊。” 透明光影微微波动,传出无喜无悲、直达道念的意念。
凌煌神色不变,坦然受礼。苏挽秋亦微微颔首回礼。
“三位尊者,久违了。” 凌煌开口,声音平和,却自有统御诸天的威严,“前尘往事,因果纠缠,今日方得拨云见日。尔等为护纪元火种,甘舍己身,镇锁门户,功德无量。然岁月侵蚀,劫气污秽,致尔等本源蒙尘,化身魔孽,荼毒诸天,亦酿下诸多罪业。”
三尊者闻言,虚影皆微微波动,露出复杂之色。玄冥轻叹:“道主明鉴。当初我三人剥离大半本源与道果,化为此门‘三重道锁’,残存意识本应沉眠守候,待‘混沌之匙’持主到来。然纪元归寂之力远超预计,更有莫名外道劫力自混沌外渗透,侵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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