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煌决定深入“静滞泥潭”探寻本源,此令一出,“纪元守望同盟”上下震动。深入那不断扩散的、足以将星域拖入永恒死寂的规则惰化区域,其危险性远超以往任何一次探索。即便是凌煌陛下亲往,也无人敢言万全。
“启明号”再次被选为座舰,但这一次,随行的只有最精锐的小型编队,以及林轩、枢机、汐雅、苍漪等核心强者。他们的任务并非作战,而是在凌煌与苏挽秋的道韵庇护下,进行观测、记录,并在必要时提供辅助。
“破晓壁垒”则进入最高警戒状态,由青云剑宗太上长老及逻各斯战争主脑暂代指挥,全力防御可能来自“混乱”与“虚无”的趁虚而入。
准备就绪后,凌煌与苏挽秋的道念投影降临“启明号”。无需多言,舰船引擎启动,调转方向,义无反顾地驶离“秩序领域”的光芒,一头扎进前方那如同浓稠墨汁般缓缓翻滚的“静滞泥潭”之中。
刚一进入,异样的感觉便包裹了所有人。
并非极致的寒冷,而是一种沉重的、令人昏昏欲睡的凝滞感。舰船的速度骤降,仿佛在水中艰难跋涉。观测窗外的景象变得模糊、拉长,星光拖曳出漫长而黯淡的轨迹。仪器读数变得迟缓,思维仿佛也蒙上了一层薄纱,需要花费比平时更多的心力才能保持清晰。就连“共鸣之虹”的连接,也变得微弱而延迟,如同隔着厚重的墙壁呼喊。
这便是“规则惰化”的可怕之处——它不直接伤害你,却让你的存在本身变得无比吃力。
“保持心神凝聚,运转‘不息’法诀。”凌煌平静的声音在每个人心底响起,带着一种奇特的稳定力量,驱散了些许凝滞带来的不适。苏挽秋的寂灭道韵则如同清冷的月光,笼罩舰船,将过于沉重的“静滞”意韵沉淀、隔离,开辟出一条相对“干净”的航道。
舰船继续深入。周围的景象越来越诡异。偶尔能看到一些被彻底“静滞化”的基态海物质,它们呈现出绝对光滑、没有任何能量或信息波动的死寂状态,如同宇宙背景上的“补丁”。甚至有一次,舰队擦过一片区域,那里连时空的连续性都似乎被“冻住”了,呈现出一种非欧几里得的、凝固的破碎几何形态。
“我们在接近‘静滞’力量更本质的层面。”枢机记录着一切异常数据,“这些现象,是规则被高度‘惰化’甚至‘结晶化’的表现。”
随着深入,那种凝滞感越来越强,即便有两位陛下庇护,众人也感觉如同背负山岳前行。林轩的剑心铮鸣,对抗着无处不在的“止息”之意;汐雅的歌谣已无法出声,只能在心中默念,维持灵台清明。
就在舰队即将抵达一片规则惰化异常强烈的区域时,异变突生!
前方的“黑暗”(并非无光,而是感知上的极度惰性与死寂)突然活了过来!不是物质,也不是能量,而是纯粹的、庞大的“静滞意志”的聚合体!它如同无形的、粘稠的黑色潮水,无声无息地向着舰队涌来,所过之处,连凌煌开辟的“干净航道”都开始迅速被侵蚀、同化!
这不是埃里伯斯的直接攻击,更像是这片“泥潭”区域本身孕育出的、承载了其部分本源的自主防御机制!
“陛下!”林轩惊呼。
“无妨。”凌煌一步迈出,真身竟然直接出现在“启明号”之外,置身于那涌来的“静滞意志潮水”之前!
他没有施展任何惊天动地的神通,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双眸中倒映着那无边无际的、代表着“止息”与“死寂”的黑暗。
【止。】
凌煌开口,只吐出一个字。
言出,法随!
那汹涌而来的“静滞意志潮水”,在触及凌煌身前某个无形界限的瞬间,竟然……真的停滞了!
并非被更强大的力量阻挡,而是仿佛它自身“想要停止”的意念,在凌煌的话语下被无限放大、固化!潮水的前端凝固在空中,保持着奔涌的姿态,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这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凌煌以其超越纪元的本质与对“定义”权能的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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