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的岩缝内，黑暗如墨，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和外面隐约传来的、令人心悸的咆哮与嘶吼。空气潮湿阴冷，带着铁锈与尘土混合的怪异气味。
许轻舟背靠湿滑的岩壁，手并未离开刀柄，灵觉提升到极致，捕捉着身旁秦校尉的每一丝动静。方才那一剑，确实救了他一命，但这绝不意味着对方就是朋友。在这诡异的遗迹中，任何人，都可能成为敌人，尤其是赤蛟军这种代表着强大官方力量的存在。
“秦校尉。”许轻舟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平静无波，“多谢援手。只是，校尉何以去而复返？”
秦校尉似乎轻笑了一声，声音在金铁般的质感中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吴胖子怕死，本将却想看看，这鬼地方到底藏着什么猫腻。只是没想到，许管事动作更快，胆子也更大，竟敢直接去动那祭坛的核心。”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探究：“那枚白玉……许管事从何得来？”
许轻舟心中一紧，知道这才是对方真正的目的。他沉默片刻，反问道：“校尉似乎对此地，对这白玉，并不陌生？”
黑暗中，秦校尉似乎也沉默了一下，才缓缓道：“赤蛟军戍边，职责所在，对境内山川地理、古事异闻，总要有些了解。苍茫山有异，非止一日。至于那白玉……本将也只是在军府某些尘封的故纸堆里，见过类似的描述，称之为‘灵钥’，据说是开启某些上古禁制的关键。只是没想到，其中一枚，竟在许管事手中。”
灵钥？上古禁制？许轻舟心中念头急转。秦校尉的话，半真半假，但至少印证了白玉的来历不凡，且不止一枚。
“校尉既然知道灵钥，想必也知道，仅凭一枚残片，难有作为。”许轻舟试探道，“不知校尉可知，其他残片下落？”
“这就不是本将该知道的了。”秦校尉语气淡然，“或许，在别的遗迹，或许，早已流落四方，甚至……落入某些不该落入的人手中。”他话锋一转，“许管事今日之举，虽勇猛，却也鲁莽。惊动了守护灵，又暴露了灵钥在你手中。如今外面，恐怕不仅仅是那些怪物，吴胖子，甚至……其他躲在暗处的人，都会盯上你了。”
许轻舟心中一沉。秦校尉说得没错。方才动静太大，他持有灵钥残片之事，恐怕很难瞒过有心人。州府兵那边暂且不论，这遗迹之中，是否还隐藏着其他势力？比如……幽冥道？
“校尉有何指教？”许轻舟直接问道。
“指教谈不上。”秦校尉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只是想与许管事做笔交易。”
“交易？”
“不错。”秦校尉道，“本将可以帮你遮掩今日灵钥之事，甚至可以提供一些关于此地以及‘灵钥’的有限信息。作为交换，许管事需答应本将两件事。”
“请讲。”
“第一，若许管事他日集齐灵钥，或在此地有所重大发现，需优先告知赤蛟军，而非州府。”秦校尉语气郑重，“第二，在离开此地之前，你我暂时联手，共渡难关。至少，在对付那些怪物和……可能出现的‘第三方’时，彼此有个照应。”
许轻舟快速权衡着。秦校尉的条件，看似简单，实则隐含深意。第一条，是想将抚剑镇可能的收获与赤蛟军绑定，对抗州府。第二条，则是眼下的自保之策。赤蛟军战力强悍，秦校尉本人更是身手不凡，与之暂时联手，利大于弊。至于优先告知的承诺……那是在集齐灵钥或有重大发现之后，届时局势如何，尚未可知。
“可以。”许轻舟爽快应下，“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说。”
“联手期间，互不背弃，信息共享。尤其是关于这遗迹的危险，以及……可能存在的其他‘灵钥’线索。”许轻舟沉声道。
“成交。”秦校尉似乎伸出了手。
黑暗中，两只手握在了一起。一个基于当前危局和共同利益的临时联盟，就此达成。没有歃血为盟，没有誓言约束，只有彼此心知肚明的利益权衡和眼下迫在眉睫的生存需求。
“外面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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