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7年元旦刚过，上海的气温降到了冰点。林悦处理完定西项目的前期筹备工作，特意抽了半天时间回老宅探望林天豪。车子刚停在巷口，就看到老人拄着拐杖站在门口张望，身上裹着厚厚的驼色大衣，领口还围着她去年送的羊绒围巾——那是苏婉生前最喜欢的颜色。
“丫头，可算回来了。”林天豪的声音带着笑意，伸手帮她拎过随身的背包，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包侧露出的旧手册边角，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老宅的暖气很足，进门就闻到一股熟悉的茶香，茶几上摆着一套苏婉当年用的紫砂茶具，茶壶里正冒着袅袅热气，是她最爱喝的祁门红茶。
“张阿姨说您最近总往苏婉研究院跑，注意别累着。”林悦帮父亲脱下大衣，扶着他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茶几上的相册上——那是她和父亲、母亲的合影，照片里的苏婉抱着刚上大学的她，笑得温柔。她顺势坐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林天豪没有直奔主题，只是慢悠悠地给她续了杯茶，指尖拂过茶壶上的鸢尾花刻纹：“这茶具是你妈当年跟我创业时买的，那时候条件苦，就靠这壶茶提神。有一次我们因为研发方向吵得不可开交，我摔了杯子，她却把碎片捡起来，说‘吵架归吵架，初心不能丢’。”老人的目光悠远，像是在回忆遥远的岁月，“后来我才知道，她那天偷偷哭了，却还是第二天一早去材料厂帮我跑资源。”
林悦握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没有说话。她知道父亲话里有话，这些天她心事重重，连陈默都看出来了，更别说心思通透的父亲。老宅的书房门虚掩着，里面挂着苏婉的画像，画像下方的书架上，整齐地摆放着她的研发日记和当年的创业资料——这里是父亲思念母亲的地方，也是家里最安静、最适合谈心的角落。
“陪我去书房坐坐。”林天豪拄着拐杖站起身，林悦连忙上前扶住他。书房里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老人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泛黄的相册，翻开第一页，里面是他和苏婉、还有一位陌生男子的合影。“这是老陈，我当年的创业伙伴。”林天豪指着陌生男子，“我们一起白手起家，关系好得能穿一条裤子，却因为一次投资决策闹了矛盾，他负气离开了，再也没联系过。”
林悦凑过去看照片，照片上的父亲和老陈都很年轻，脸上带着创业初期的青涩与热血。“后来呢？”她轻声问。“后来他在南方创业成功了，却在一次车祸中走了。”林天豪的声音有些沙哑，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老陈的脸，“我去参加他的葬礼，他妻子递给我一本笔记本，里面记着当年我们的创业计划，最后一页写着‘其实老林是对的，我不该意气用事’。”
老人叹了口气，把相册放回书架：“那时候我才明白，有些人和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再后悔也没用。当年如果我能多让一步，他能少点固执，或许就不会是这个结局。可人生没有如果，错过不如放过——放过别人，也放过自己。”他转头看向林悦，目光温和却带着穿透力，“丫头，你最近心事重，是不是因为陆宇那小子？”
林悦的心跳漏了一拍，没想到父亲直接点破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声音有些发涩：“爸，您都知道了？”“张萌那丫头跟我说了慈善夜的事，也说了他托人给你送礼物的事。”林天豪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还知道，你把他寄来的鸢尾花干、还有那本旧手册，都放在苏婉的日记旁边了。”
“我只是……有点乱。”林悦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当年他转身投靠林正德，我以为他是为了利益背叛了我们的初心。可现在我才知道，他当年是为了帮我保住研发数据，才故意留在林正德身边，最后还因为愧疚自我放逐了十年。我心里的冰墙松动了，可又怕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怕当年的伤害会再次重演。”
林天豪拉着她坐在书桌前，拿起桌上的钢笔——那是苏婉的旧钢笔，就是陆宇在慈善夜拍下的那支，林悦后来托人送给了父亲作纪念。“你妈当年常说，人这一辈子，谁还没犯过错？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BB书屋网】 m.bbwwljj.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