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黑暗,仿佛宇宙诞生之前的虚无。
路发的意识悬浮其中,感受不到时间与空间的存在。唯有前方,那双由无数生灭星辰组成的漠然巨眼,静静地注视着他,仿佛亘古如此。
没有威压,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近乎法则般的、俯瞰万物的平静。
“汝……身负寂灭……”一个宏大、古老、不带丝毫情感的声音,直接在路发意识深处响起,并非任何语言,却清晰传达着意蕴。
路发心神剧震,强压下恐惧,以意念回应:“晚辈路发,机缘巧合,得承寂灭本源。前辈是……”
“吾乃此星璇之灵,亦是一缕……寂灭道痕。”巨眼的声音古井无波,“无尽岁月,汝是第一个……引动吾共鸣之生灵。”
路发瞬间明悟!这寂灭星璇,果然是一位修炼寂灭大道至至高境界的存在所留!这星璇之灵,便是其道法印记所化!
“汝之寂灭,初窥门径,驳杂不纯,然……根基尚可。”星璇之灵继续道,“那‘虚空盗’窃取之星核,不过是吾散逸之力凝结之外壳。真正核心……在此。”
话音未落,黑暗深处,一点微光绽放。那并非银辉璀璨的星核,而是一颗通体漆黑、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色晶体!晶体内部,有无数星辰生灭、万物归墟的景象流转,散发出最本源、最纯粹的寂灭意韵!
“此乃……寂灭星核。”星璇之灵道,“承载吾主‘寂灭星君’一道传承印记。得之,可窥寂灭大道真谛,亦将承接其因果。”
路发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寂灭星君!传承印记!这机缘,远超那星辰星核万倍!这是他完善自身寂灭本源的绝世契机!
但,因果?
“敢问前辈,是何因果?”路发谨慎问道。
“星君之敌……”星璇之灵的声音泛起一丝极微弱的波澜,似有无尽恨意与……忌惮,“乃‘星域盟约’执掌者。得此传承,便是星君传人,将为盟约所不容。”
星域盟约!路发心中巨震!又是它!寒玉天尊遗刻、星痕尊者残魂都提及的恐怖存在!
“星君……可是陨落于盟约之手?”路发追问。
“非也。”星璇之灵道,“星君为阻‘纪元大劫’,窥探轮回之秘,遭大道反噬,身化星墟。然,盟约视寂灭为异端,必除之而后快。”
纪元大劫?轮回之秘?信息量太大,路发一时难以消化。但他明白,这机缘伴随着天大的风险!
是选择安稳,放弃这直达本源的机会?还是冒险一搏,承接这滔天因果,走一条真正的逆天之路?
几乎没有犹豫!
路发的意识爆发出坚定的光芒:“大道争锋,岂畏因果!晚辈愿承星君之道,纵百死无悔!”
他追求力量,本就是为了守护与复仇,注定逆天而行,何惧再多一重因果!
“善。”星璇之灵漠然道,似乎早已料到他的选择,“既如此,接受传承吧。能得几分,看汝造化。”
轰!
那枚寂灭星核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路发意识体!
“啊——!”
无法形容的信息洪流与道韵冲击,如同宇宙爆炸般在路发意识中炸开!那是关于寂灭的终极奥义,是星辰生灭、万物轮回的法则碎片,是远超他当前境界所能理解的浩瀚知识!
他的意识几乎瞬间就要被撑爆、同化、归于虚无!
关键时刻,他自身的寂灭本源疯狂运转,如同一个微小的黑洞,拼命地吞噬、吸收、理解着这无穷的知识。这是一个极其凶险的过程,如同幼龙吞象,稍有不慎便是道消身殒的下场。
外界,寂灭星璇剧烈震荡,整个破碎星墟的能量都为之暴动!厉无痕、苦竹大师等人骇然失色,仓皇远遁,不敢靠近分毫。
不知过了多久,星璇渐渐平息。
黑暗空间中,路发的意识体重新凝聚,变得更加凝实、深邃。他缓缓睁开眼,眸中仿佛有星河流转、宇宙归墟的景象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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