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置疑的决断力。
哑巴刘颤抖着接过那卷带着林国栋体温的纸币,仿佛接过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仔细记下了林国栋交代的、利用河边特定位置一棵老柳树上悬挂不同颜色布条作为信号、以及夜间在特定墙根敲击特定节奏的复杂接头方式。
“林兄弟……你……你千万……千万要当心啊!
那帮畜生……鼻子灵得很……”
哑巴刘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深深的忧虑。
“快走!
原路返回,避开大路,绕开所有眼线!
快!”
林国栋不容置疑地催促道。
哑巴刘像受惊的土拨鼠,弯着腰,迅消失在浓雾和乱石堆中。
石缝内,林国栋独自面对着一个比被枪口指着太阳穴更艰难的抉择。
放弃相对熟悉的藏身点,主动闯入那个危机四伏、眼线密布的黑市,还要在敌人的眼皮底下穿越封锁区域返回棚户区……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九死一生。
但周芳那苍白如纸、气息奄奄的面容,此刻无比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脑海中,压过了一切对死亡的恐惧,赋予了他一种越生理极限的勇气。
他仔细检查了自身:除了那块边缘锋利的碎石,一无长物。
他撕下内衣相对干净些的布条,重新紧紧包扎了肿胀亮的脚踝和手上最深的伤口,尽量减少行动时可能滴落的血迹。
他利用浓雾的掩护,仔细观察记忆中的地形,在脑海中反复推演前往城南屠宰场黑市的最隐蔽、最危险的路线——沿着人迹罕至、淤泥没踝的河滩潜行,利用废弃的桥洞和排水沟作为掩护,彻底避开所有可能有望哨的大路和制高点。
当浓稠的夜幕如同巨大的黑绒幕布,彻底吞噬了天地间最后一丝光亮时,林国栋像一道脱离阴影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出了藏身多日的石缝。
他凭借着记忆和顽强的意志,拖着那具伤痕累累、饥渴交加、几乎不属于自己的身躯,一步一步,蹒跚而坚定地,踏上了前往那个充满未知危险的黑暗之地的征途。
冰冷的淤泥没过脚踝,刺骨的寒气顺着腿骨往上爬,每一步都伴随着脚踝撕裂般的剧痛和全身骨节的呻吟。
但他咬紧牙关,任由汗水、泥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从额头上淌下,模糊了视线。
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拿到药,救周芳!
深夜,城南屠宰场后墙。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腐臭味和某种化学药剂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窒息般的氛围,比记忆中的任何一次都要浓烈。
林国栋如同壁虎般紧贴着冰冷湿滑、长满苔藓的墙壁,移动到那扇熟悉的、锈迹斑斑的铁门前。
他按照记忆中的节奏,轻轻叩响了门环。
门上一个小得可怜的窥视孔“唰”
地打开,一双充满警惕和审视的眼睛在孔后扫视着他,目光在他那比最落魄的乞丐还要狼狈不堪的形象上停留了格外长的时间。
“干啥的?”
声音沙哑而充满不耐。
“老赵头让来割点猪下水,喂猫。”
林国栋竭力让声音显得平静自然,却依旧带着无法完全掩饰的虚弱和沙哑。
门轴出刺耳的“吱呀”
声,开了一条仅容侧身通过的缝隙。
他迅闪身而入。
黑市依旧嘈杂混乱,但一种无形的、令人不安的紧张感弥漫在空气中,摊位稀疏了些,人群中多了些眼神飘忽、四处打量、行迹可疑的身影,低声交谈中也透着一股风声鹤唳的谨慎。
他凭借记忆,很快找到了刀疤李那个用破油布搭着的、散着劣质烟草和汗臭的摊位。
刀疤李正叼着烟卷,眯着眼数着零钱,看到林国栋,三角眼里瞬间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讶,随即被更深的警惕和一种市侩的精明所取代。
“哟嗬?命挺硬啊?这都没死外头?”
他嗤笑着,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搓着粗短的手指,“这回又想要啥?止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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