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声闷响,随即朝着与隘口相反的方向,头也不回地狂奔而去。
一边跑,他还一边故意出含混的痛呼,吸引追兵的注意。
“在那边!
他受伤了!
快追!
别让他们跑了!”
洞外立刻响起搜捕者兴奋到极点的吼叫声,杂乱的脚步声和犬吠声瞬间被吸引,如潮水般朝着王小山逃跑的方向蜂拥而去,迅远去,最终消失在山林深处。
洞内,死一般的寂静重新降临。
周芳再也忍不住,趴在林国栋肩头失声痛哭。
林国栋的心如同被刀割,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他轻轻拍着周芳的背,拉起几乎虚脱的她,两人小心翼翼地钻出山洞,确认周围暂时安全后,按照王小山的指示,向着隘口另一侧那片长满了带刺藤蔓、异常陡峭的边坡摸去。
下坡的过程,是一场与死神的赛跑。
他们几乎是半滑半滚,锋利的岩石和带刺的荆棘无情地撕扯着他们的衣服和皮肤,新伤叠着旧伤,鲜血染红了残破的衣衫。
周芳好几次都险些滑落深谷,全靠林国栋拼死拉住。
每一声从远处山林中传来的、隐约的犬吠或人的吆喝,都像鞭子一样狠狠抽打在他们的神经上,让他们心惊胆战,既害怕是追兵现了王小山的踪迹,更害怕那声音意味着王小山已经……遭遇了不测。
终于,他们跌跌撞撞地到达了谷底,一条冰冷刺骨的小溪潺潺流过。
他们顾不上清洗伤口,顺着河谷艰难地往东跋涉。
不知走了多久,当第一缕晨曦刺破云层时,他们终于在薄雾中,看到了那棵传说中虬结如龙、在晨光中显露出磅礴生机的老槐树。
林国栋用折断的树枝,按照王小山描述的方位,在朝北的粗壮树根下奋力挖掘。
泥土松动,很快,一个用厚厚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捆绑着草绳的小包裹被挖了出来。
打开油布,里面是几块硬邦邦但能救命的玉米面饼子,一个小布袋里装着一些零散的毛票和硬币,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已经有些泛黄的土纸。
上面用木炭画着简略却清晰的路线图,标注着重要的地标和方向——那熟悉而有力的笔迹,正是李老栓的!
看着父亲在生命最后时刻,依然在为他们谋划生路、留下希望的痕迹,周芳再也抑制不住,瘫坐在树下,将那张图纸紧紧捂在胸口,出压抑到了极致、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哀恸呜咽。
林国栋也鼻子一酸,他展开图纸,现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是父亲的叮嘱:“此图关乎合作社存亡,不到万不得已,不可示人。
另,仓库第三排横梁下,藏有重要凭证,需用老栓印鉴方可开启。”
“仓库……第三排……”
林国栋喃喃自语,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
他猛地看向怀中的笔记本,又看了看这张地图,一个巨大的谜团在他心中形成。
父亲到底还留下了什么?那个内鬼,又到底是谁?
不敢过多停留,两人就着冰冷的溪水咽下几口干粮,简单处理了身上的伤口,便拖着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身体,借着黎明前最后一点黑暗的掩护,沿着李老栓地图指示的方向,继续深一脚浅一脚地逃亡。
周芳的体力几乎耗尽,全凭林国栋半扶半抱地拖着前行。
怀中的笔记本和油布包,此刻仿佛有千斤重,承载着全部的希望和未知的危险。
天色渐渐泛起鱼肚白,山林中的景物轮廓开始清晰起来。
经过一夜的亡命奔逃,他们终于看到了山脚下稀稀落落的灯火,那是一个邻县边缘的小村庄的轮廓。
炊烟袅袅,鸡犬相闻,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希望的曙光似乎就在眼前!
只要混进村子,找到去县城的车,就有机会把证据送出去,将这群蛀虫绳之以法!
林国栋的心中涌起一阵激动,他扶着周芳,加快了脚步。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踏上通往村庄的小路时,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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