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家,依旧弥漫着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气息,但与以往不同,今天这份安心中掺杂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紧张。客厅里,苏晚晴的母亲——杨婉,坐在沙发上,双手不安地交握着,面前放着一个陈旧的铁皮饼干盒,那是她存放重要证件和回忆的地方。
苏晚晴和迟屿坐在她对面,能清晰地感觉到母亲内心的波澜。经历了系统能量危机的极度消耗,他们虽然恢复了些许,脸色依旧带着疲惫,但眼神却比以往更加沉静和锐利。
“妈,您短信里说,想起了关于那种子和爸爸债务的事?”苏晚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她伸手握住母亲微凉的手,传递着一丝温暖和力量。
杨婉抬起头,看着女儿和身边沉稳可靠的迟屿,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她打开那个铁皮盒子,从一堆旧照片和票据底下,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张边缘已经磨损的、对折的信纸。
“这是……你爸离开前,偷偷塞在我枕头底下的。”杨婉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将信纸递给苏晚晴,“我当时……太伤心,太生气,只看了一眼,就把它收起来了,这么多年,几乎都快忘了……”
苏晚晴的心提了起来,和迟屿对视一眼,接过了那张承载着父亲最后留言的信纸。纸张泛黄,字迹是父亲特有的、带着些微潦草的清秀:
“婉,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踏上无法回头的路途。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以及……留下的所谓‘债务’。那并非真正的欠款,而是我不得不留下的‘障眼法’,为了保护你和晚晴,也为了掩盖我真正追寻的东西。”
开篇第一段,就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笼罩在所谓“债务”之上的迷雾!不是真正的欠款?是障眼法?!
苏晚晴的手指微微颤抖,继续往下看:
“我投身的研究,远非寻常。它关乎世界的根基,触及了某些……不可言说的存在(我称之为‘守门人’)的禁忌。他们不会允许外人窥探秘密,任何与之关联的人,都可能遭遇不测。那笔‘债务’,是我伪造的,将一些普通的商业往来夸大扭曲,制造出一个‘失败商人携款潜逃’的假象。唯有如此,才能最大程度地将你们从危险的视线中剥离出去,让你们被认为是无辜的、被牵连的受害者,而非知情者或继承者。”
真相竟是如此!父亲并非经营失败,他是主动制造了一个失败的假象,用一个不光彩的“商人”身份作为掩护,将自己真正的探索和危险,与家人彻底切割开来!那所谓的债务,是他保护妻女的铠甲!
一股酸涩的热流涌上苏晚晴的眼眶,她紧紧咬住下唇。这么多年,她和母亲一直背负着“父亲欠债逃跑”的阴影,承受着旁人的指点和生活的艰辛,却不知这竟是父亲在绝境中,能为她们做出的、最无奈也最深沉的保护!
迟屿默默握紧了她的手,他能感受到她心中翻江倒海般的情绪。
信纸上的字迹继续:
“我给晚晴戴上的‘灵种’,并非凡物。它是我在一次极其偶然的探索中,于一处古老遗迹所得。它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生命本源与……某种‘坐标’信息。我无法完全破解它,但我能感觉到,它与我要寻找的答案,与修复这个世界某种根本性‘缺失’息息相关。我将它留给晚晴,是直觉,也是希望。希望它能守护她,也希望有朝一日,若命运使然,她能解开其中的奥秘,走上我未走完的路。”
“不要找我,婉。我此行凶多吉少,要去的地方,是连‘观星塔’记录中都语焉不详的禁忌之地——‘归墟之引’可能存在之域。若我成功,或许能找到逆转一切的关键;若我失败……那便是我应有的归宿。”
“照顾好晚晴,也……照顾好自己。永远爱你们的,文彬。”
信到这里结束了。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平静的叙述下,掩盖着的惊涛骇浪与决绝的爱。
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杨婉低低的啜泣声。她终于明白了丈夫当年的苦衷,那被误解了十几年的怨恨,化作了无尽的心疼与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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