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不同于“信息暗流”那种凝滞的阴寒，也不同于“回响裂隙”中混乱的撕扯。这是一种沉淀的、厚重的、仿佛渗入骨髓与灵魂的冰冷。像是置身于一座被遗忘千万年的墓穴最深处，连时间本身都被冻结。
叶凡的意识在无边的黑暗与剧痛中沉浮。神魂本源受创带来的撕裂感，丹元枯竭引发的经脉灼痛，以及强行催动青铜手镯权柄后的空虚与反噬，如同无数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存在感。
他能模糊感觉到外界的动静——身体的移动，冰冷坚硬的地面，队友们压抑的喘息和低声交谈，但一切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水幕，遥远而不真切。
“……暂时……安全……”
“……警戒……轮换……”
“……伤太重……丹药……吊着……”
声音断续传来，是灰隼、铁砧他们。叶凡想开口，想动弹，却连抬起眼皮的力量都没有。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滑入黑暗深渊时，识海深处，那团始终静静燃烧的“契约火种”，仿佛感应到了宿主濒临崩溃的状态，突然微微一亮。
不同于以往温和的滋养，这一次，火种传递出的，是一股更加直接、更加沛然的暖流。这股暖流仿佛拥有生命和智慧，迅速分为数股：
一股最精纯、最本源的金红色能量，轻柔地包裹住叶凡受创最重的神魂核心。那能量中蕴含着最原始的“契约”真意——稳定、守护、延续。它不像丹药或灵力那样粗暴地修补，而是如同最精密的织工，以叶凡自身残留的心灯之火为经纬，以契约符文的韵律为针脚，缓慢而坚定地“编织”着神魂的裂痕，抚平本源的震荡。痛苦并未完全消失，但那种即将散架的崩溃感被遏制住了。
另一股温暖的力量则顺着残破的经脉游走，所过之处，干涸灼痛的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得到了最基础的滋润。虽然远不足以恢复灵力，却稳住了最基本的生机循环，防止了经脉因彻底枯竭而萎缩断裂。
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净化韵律的波动，悄然扩散至叶凡全身，驱散着从“回响裂隙”中沾染的、那些混乱负面的信息回响残余，净化着体内因透支和反噬产生的隐伤淤积。
“契约火种”的全力疗愈，如同在叶凡破碎的躯壳和灵魂中，重新点燃了一盏不灭的灯。虽然光芒微弱，却坚定地照亮了生路，稳住了他不断下滑的生命线。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感觉上），叶凡的意识终于从深沉的黑暗边缘被拉回。他艰难地、一点点地重新掌控了身体的感觉。
首先感知到的是身下地面的触感——冰冷、坚硬、粗糙，带着砂砾感，似乎是一种风化了无数年的岩石。空气（如果还算空气的话）稀薄、阴冷、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古老尘埃、微弱金属锈蚀和某种……淡淡血腥气的味道。
他尝试动了动手指，成功了，虽然无比僵硬。然后，他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视野先是模糊一片，随后渐渐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灰隼那张写满疲惫与担忧的脸，正低头看着他。看到叶凡睁眼，灰隼明显松了口气，但眼神中的凝重并未减少。
“醒了？别动，也别急着说话。”灰隼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沙哑，“你伤得太重，火种似乎在保你的命，但远远不够。我们暂时安全，先稳住。”
叶凡转动眼珠，看向周围。
他们似乎在一个……巨大的、天然的环形岩窟边缘？岩窟向上延伸，看不到顶，隐没在无尽的黑暗中。向下，则是深不见底的渊薮，隐约有极其微弱、紊乱的幽光在深渊中偶尔闪烁，如同巨兽沉睡时眼皮下的微光。
他们所处的位置，是岩窟内壁一处相对平坦的“平台”，大约数丈见方，背后是粗糙的岩壁，前方就是深渊。平台地面铺着一层厚厚的灰白色尘埃，其中半掩埋着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
不是岩石。叶凡的目光凝聚。
那是残骸。
许多残骸。
大多数已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BB书屋网】 m.bbwwljj.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