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微颤。
苏渺攥紧那尚带着对方体温的药瓶,再不多言,转身狂奔回阿福所在的房间。身后,那幽蓝的火焰在八角阵中跳跃得更加猛烈,无声地对抗着弥漫的毒雾。
顾砚已将阿福移至榻上,自己额头也沁出细密的冷汗,显然运功压制毒性消耗极大。见苏渺持药归来,他眼中爆出希望的光芒:“好!”
“清心化淤散”需以无根水煎熬,辅三滴新鲜人血为引。苏渺毫不犹豫,匕首寒光一闪,指尖血珠已滴入顾砚迅速备好的药罐。药粉入水,异香顿生,清冽之气瞬间冲淡了屋内的腥甜。苏渺守着药炉,全神贯注,根据古籍记载和自身对药性的微妙感知,精准控制着火候,时而添减柴薪。
“火候再弱三分!第三息时搅动七下!”谢临冰冷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他不知何时跟了过来,抱着臂倚在门框上,依旧是那副看热闹的懒散模样,眼神却锐利如鹰,紧盯着药罐中翻滚的药液和升腾的药气。
苏渺心头一震,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慢,依言而行。药液翻滚间,色泽由浑浊的褐黄转为清澈的碧绿,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凉药香彻底盖过了毒雾的腥甜。
“成了!”苏渺低喝一声,迅速滤出药汁。顾砚接过,小心扶起昏迷的阿福,一点点将温热的药汁灌入他口中。
时间在压抑的沉默中流逝。每一息都像被拉长。终于,阿福青紫的嘴唇开始褪色,急促的喘息渐渐平缓,虽然依旧昏迷,但命悬一线的死气已被驱散。
顾砚长舒一口气,看向苏渺的眼神满是赞许与后怕:“渺弟,多亏了你!若非你及时识毒,又取来这救命灵药……”他目光转向门口抱臂而立的谢临,郑重一揖,“谢公子援手之恩,顾砚代书院上下,铭记于心!”
谢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视线却落在苏渺被匕首割破、草草包扎的指尖上,那抹刺目的红让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被惯常的讥讽覆盖:“少来这套虚的!小爷是怕你们死绝了,没人给小爷试新药!”他转身欲走,脚步却顿住,回头丢下一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冷硬,“小子,你熬药时那手控火的本事,跟谁学的?还有……”他目光如电,扫过苏渺略显苍白的脸,“你放血时,手指抖什么?怕疼?”
天边已泛起蟹壳青。毒雾在晨光中彻底消散,留下劫后余生的书院一片狼藉与压抑。中毒的仆役学子在及时救治下大多转危为安,但恐慌的阴云并未散去。
“查!”顾砚的声音在临时议事的小厅里斩钉截铁,温润尽褪,只余下世家继承人的冷冽锋芒,“毒源何在?钥匙被谁所控?刘管事何时下山,接触过何人?昨夜所有异常,事无巨细,报!”
负责巡查的护卫队长汗如雨下:“回禀顾公子,后山药圃新收的赤尾藤,有三筐根茎被人恶意捣碎,汁液混入夜巡更夫所用的雾桶!那雾桶……本该是驱虫的艾草水!钥匙……钥匙确实只有刘管事有,他申时末离院,说是老母急病,有同乡作证。但……”
“但什么?”顾砚追问。
“但属下在药圃附近泥地里,发现半枚极浅的脚印,”护卫队长呈上一张拓印的纸,“纹路奇特,非书院制式鞋履,倒像是……江湖人常穿的‘踏云靴’!”
踏云靴!这三个字像投入死水的石子。一直沉默旁听的苏渺猛地抬眼,正对上谢临骤然眯起的桃花眼。昨夜谢临布阵焚毒时,赤足立于冰冷地面,他脱下的靴子……苏渺脑中电光石火——正是这种厚底软帮、纹路如流云的式样!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江湖人?”顾砚沉吟,目光扫过众人,在谢临身上停留了一瞬,深邃难明,“书院清修之地,何来江湖人觊觎?下此毒手,意欲何为?”
【悬疑:药性之谜】
晨光熹微,驱散了浓雾,却驱不散人心底的阴霾。众人散去各司其职,小厅内只剩顾砚、苏渺和抱臂倚墙、仿佛置身事外的谢临。
“顾师兄,”苏渺走到顾砚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阿福和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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