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小豪子一家,江锦辞也迅速回屋,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从空间拿出些道具,用布包包起来后就往徐家村的祠堂方向赶。
等他提着鼓鼓囊囊的布包赶到徐家祠堂时,天光已十分昏暗。
祠堂前的空地上熙熙攘攘,几乎全村的人都来了,不仅带着板凳,许多人还扛来了凉席、被单甚至枕头,显然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气氛虽然紧张,却也有一种同舟共济的热闹。村长正指挥着年轻人在祠堂门口和四周墙角撒上香灰和细细的朱砂粉。
江锦辞扫了一眼,发现几乎没有生面孔,问了一下才知道那些租住在村里楼房的外来租客都不在。
徐家村各家房东都通知租客们去附近的旅馆宾馆暂住一夜了,费用在下个月的租金抵扣。
这样也好,少了不知根底的外人,更便于管理,也减少了变数。
江锦辞刚把布包放在院子中央的桌上时,小豪子他爸徐东就带着一家子过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大食盒和一口小锅。
“阿辞!久等了吧?快,趁热!”
徐东招呼着,手脚麻利地在供桌旁的空地上铺开一张塑料布,将食盒里的菜一一摆开。
六菜一汤,都是家常菜式,白斩鸡、清蒸鲈鱼、糖醋排骨、炒青菜……全都还冒着热气。
小豪子他妈端着一大碗米饭递过来,眼圈还有点红,但神情已经镇定了许多。
“徐叔,婶子,那我就不客气了。”江锦辞没有半分推辞,自然地接过碗筷,道了声谢。
祠堂里紧绷的气氛,因这饭菜香和江锦辞过于平常的举动,产生了某种微妙的松动。徐家村的人默默看着,眼神复杂。
毕竟,就在今天白天,他们亲眼目睹这个年轻人脚踏天罡、口诵真言,掌心迸出雷电。
周身那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凛然与威仪,早已超出了他们对“阿辞”这个看着长大的后生的全部认知。
可现在,他端着饭碗,腮帮子微微鼓动,听着徐东磕磕巴巴说着村里琐事,偶尔点头应和。
那种巨大的反差,让村民们心头的敬畏与陌生感,悄然混合进了一丝更踏实的安全感。
阿辞还是那个阿辞。
本领通玄是他,肯吃乡亲一碗热饭、愿意在此刻守着这一村老小的,也是他。
江锦辞吃得很快,心思大半放在精神感知周围环境的变化上。
随着最后一点天光被地平线吞没,四周的温度似乎开始悄然下降,空气中弥漫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凝滞感。
祠堂里原本的嘈杂声不知不觉低了下去,连最闹腾的孩子似乎都感受到了什么,依偎在大人身边,不安地四处张望。
几乎就在天光彻底被夜幕吞没的同一刻,一阵没来由的阴风打着旋,从祠堂外的巷道深处卷来,贴着地皮扫过,扬起尘土和枯叶,发出“呜——呜——”的轻响。
那声音幽细绵长,不像风声,倒像是有什么东西蜷在暗处,贴着墙根呜咽。
祠堂里原本窸窣的低语瞬间死寂。
大人们停下了话头,喉结无声滚动,攥着桃枝、旧扫帚或顺手抄起的家什,指节捏得发白,目光齐齐盯向门外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仿佛那黑暗本身正在蠕动。
孩子们对这股阴寒的气息更为敏感,几个年纪小的已经“哇”一声哭出来,直往母亲怀里钻,被大人慌忙捂住嘴,只发出闷闷的呜咽。
大点的孩子也脸色发白,紧紧挨着父母的腿,连大气都不敢喘。
江锦辞就在这时放下了碗筷,用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站起身来。
他的动作平静得与周遭的紧绷格格不入,目光如古井般扫过一张张惊惶的脸。
“慌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着某种镇定人心的力量,将祠堂内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恐慌压了下去。
“都坐稳了,看好自家孩子。祠堂有祖宗香火镇着,咱们这么多人聚在这儿,阳气人气拧成一股,外面的东西没那么容易闯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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