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可别硬撑!”
说着,他把锦盒往石桌上一放,又指挥随从把药材堆在一旁:“这里面是熊胆粉、羚羊角、石斛,都是老夫从军营那边要来的,对明目最是管用。
还有这些草药,是军营里军医配的方子,熬水喝、外敷都成,你可别浪费了。”
江锦辞连忙道谢:“将军这般劳心劳力,锦辞实在过意不去。”
“跟老夫客气什么!实在过意不去再随便写个百八十首诗送予老夫便是。”
“那就锦辞就收下,不与您客气了。”
老将军笑了笑扶着他到亭子坐下,又喊仆役上茶,“你是个大才,要是因为眼睛出了岔子,那是天下人的损失!这些药可别省着。”
仆役很快端来热茶,茶香袅袅升起。
老将军亲手给江锦辞倒了一杯,递到他手里:“尝尝,这是我带了的雨前龙井,特意让你家下人泡的,你们读书人肯定喜欢。”
江锦辞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轻声道:“多谢将军。”
他端起茶杯,凑到唇边轻抿一口,茶香醇厚,回甘悠长。
老将军自己也倒了一杯,咕咚喝了大半,砸了砸嘴:“说说,这眼睛到底怎么会被皮猴子用辣椒粉给弄了?疼不疼?这些天恢复情况怎么样?
要不要老夫帮你管教一下皮猴子?这方面老夫可有经验了,那些个儿子孙儿被我管教一次至少一年不敢放肆!”
“劳将军挂心,只是些皮外伤,己无大碍。”
江锦辞缓缓道:“这几日己经好多了,昨天换药时,视物虽还有些模糊,但比起前些日子清爽了不少,再过三五天,便能摘下布条了。”
老将军盯着他的脸,见他神色平静,没有丝毫痛苦,又侧耳听了听他的声音,中气十足,不似体虚之人,才稍稍放心。
沉吟片刻,他又开口道:"宫里的御医老夫是不好请,但军营里那几个老军医,都是跟着我征战多年的。
治外伤、配药膳最是在行,比京城里那些只会掉书袋的强得多。要不叫一个来给你瞧瞧?老夫实在信不过那些寻常郎中的本事。"
江锦辞心头一暖,含笑婉拒:“劳将军挂心了。这几日确实如大夫所说,己经恢复了大半,相信再静养几日便能痊愈,实在不必惊动军中的医师。\c¢u?i~w_e·i^j+u!.^i`n~f?o~”
老将军浓眉微蹙,话在唇边辗转片刻,终究化作一声轻叹:“既如此……你定要好生将养。若有任何不妥,立刻差人来报!万万不可逞强。”
他独臂重重拍了拍江锦辞的肩,眼底满是长辈的关切。
两人又闲聊起来,老将军说着边关的风土人情,讲起当年在战场上厮杀的往事,声音洪亮,眼里满是神采。
江锦辞静坐聆听,不时颔首应和,偶尔在关键处插上一两句精妙点评,引得老将军谈兴更浓,说到激动处甚至站起身挥动着独臂比划起来,也不管江锦辞这个瞎子能不能看到。
不知不觉,壶中雨前龙井己尽,只余盏底细碎的茶末。
老将军起身整了整衣袍,有些意犹未尽的提出告辞。
江锦辞摸索着要相送,老将军连忙上前扶住他手臂。
于是庄子里众人与老将军的随从们,便瞧见这颇为滑稽的一幕。
独臂老将军小心翼翼地搀着蒙眼书生,两人一步一挪地往前蹭。一个空袖管随风飘荡,一个布条蒙眼摸索,活像戏台子上走下来的搭档。
老将军的副将忍不住别过脸去憋笑,庄户们也纷纷低头抿嘴。偏生两位当事人还浑然不觉,一个认真引路,一个谨慎迈步,那场面看得人又是好笑又是暖心。
临上马前,老将军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草场方向,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在那几匹正在悠闲吃马的骏马身上流连不去。
那里,三匹骏马正低着头悠闲啃草,一匹通体乌黑发亮,无半根杂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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