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五的辰时,皇宫金銮殿的龙椅空着,明黄的纱帘垂在椅后,檀香顺着殿门的缝隙飘进来,混着文武百官朝服上的皂角香,却压不住殿外飘来的烤肠味——萧砚刚从西域回京,屁股还没沾到丹陛旁的锦凳,就看见小桃拎着油纸包跑进来。
“世子,刚烤好的肠!”小桃把油纸包递过去,热气裹着肉香散开,引得前排大臣悄悄回头。萧砚接过来,撕开油纸就咬了一口,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淌,他随手用蟒袍袖口擦了擦,浑然不觉金线绣的蟒纹沾了点油亮。
“放肆!”一声怒喝突然炸响,李尚书从大臣队列里站出来,紫袍下摆扫过地砖,发出刺耳的响。他指着萧砚,气得手指发抖:“国不可一日无君!陛下昏睡三日未醒,世子无先帝遗诏,岂能久掌朝政?请立瑞亲王摄政,以安朝堂!”
张侍郎赶紧附和,躬身道:“李尚书所言极是!世子年幼,又刚从西域回来,恐难担重任,瑞亲王老成持重,正是摄政的不二人选!”两人一唱一和,目光扫过众大臣,带着明显的威胁——瑞亲王是裴党扶持的傀儡,立他摄政,裴党就能彻底掌控朝堂。
萧砚嚼着烤肠,含糊不清地抬眼:“我叔只是睡着,又不是醒不过来。”他咽下嘴里的肉,拍了拍手上的渣,“再说了,我叔醒了要是知道你们撺掇立亲王,能把你们俩揍得找不着北,上次张侍郎你贪墨河工款,还是我叔饶了你一次吧?”
张侍郎的脸瞬间白了,往后缩了缩。李尚书却不肯罢休,往前迈了一步:“世子休要胡言!陛下昏迷三日,朝局动荡,若不立摄政,恐生变乱!众卿以为,臣所言是否有理?”他看向众大臣,眼神里的威压让不少人低下头,不敢应声。
殿内静了片刻,只有萧砚啃烤肠的“咔哧”声。过了会儿,户部尚书小声道:“不如等陛下醒了再议?贸然立摄政,恐违陛下心意。”这话一出,立刻有几个大臣附和,殿内顿时分成两派,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像群嗡嗡的蜜蜂。
李尚书气得吹胡子瞪眼,刚要再开口,就见萧砚把最后一口烤肠塞进嘴里,摸了摸肚子,对着殿外喊:“小桃!再送两串烤肠来!要加孜然的!”他转头对着李尚书挑眉,“等我吃饱了,再跟你唠摄政的事,饿着肚子没力气跟你吵。”
“你!你简直胡闹!”李尚书气得跳脚,指着萧砚的鼻子,“金銮殿乃朝堂重地,你竟敢在此吃烤肠,还敢拖延朝政,简直是目无纲纪!”萧砚蹲在丹陛上,晃着腿笑:“纲纪是我叔定的,我叔都没说我,你急什么?”
殿外突然传来两声“嘎嘎”叫,是大白蹲在台阶旁,颈间银铃铛晃着响,像是在帮萧砚应和。李尚书听见鹅叫,更气了:“连只鹅都敢在宫门前喧哗,世子就是这么管东宫的?!”萧砚抬头对着殿外喊:“大白,别叫了,等会儿给你吃鱼干!”
小桃很快拎着两串烤肠跑进来,这次还多带了张油纸,递到萧砚手里时,悄悄往他掌心塞了张折叠的纸条。萧砚不动声色地把纸条攥在手里,咬着烤肠,眼角的余光瞥见殿外廊柱后,闪过几个穿黑衣的身影——是沈巍的亲兵,玄色的铠甲在晨光里闪了下,又隐了回去。
李尚书还在喋喋不休,说萧砚“玩物丧志”“难承大统”,张侍郎也跟着帮腔,试图煽动更多大臣附和。萧砚却没心思听,指尖悄悄展开纸条,上面是小桃的字迹,歪歪扭扭却清晰:“沈将军已带三百亲兵到宫门,守着不让闲杂人进,世子放心。”
他心里一松,把纸条揉成渣塞进袖袋,对着李尚书挥挥手:“行了行了,别吵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蟒袍上的灰,虽然油迹还在,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我叔没醒,这朝政就我管,想立摄政也行,等我叔醒了,你们自己跟他说去。”
众大臣看着突然正经起来的萧砚,又看了眼殿外隐约的亲兵身影,没人再敢附和李尚书。李尚书气得脸通红,却没敢再拍案——他隐约听说沈巍跟萧砚交好,三百亲兵守宫门,要是真闹起来,吃亏的肯定是他。
萧砚啃着新送的烤肠,走到丹陛中央,对着众大臣说:“有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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