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四的辰时,南洋望风港的晨光裹着湿润的海风,漫过码头的青石板。不同于“鬼见愁”海域的阴森,这里满是鲜活的烟火气——岸边的吊机“轰隆”运转,搬运工扛着椰壳、香料往来穿梭,叫卖“新鲜椰子”“烤槟榔”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连海水都泛着清澈的浅蓝,映得“靖海号”的船身格外鲜亮。
“靠岸!”吴勇高声下令,水师士兵们熟练地抛锚、系缆,“靖海号”缓缓贴近码头,船舷刚碰到岸边的木桩,萧砚就拎着剑,和谢云并肩走下跳板。脚下的青石板还带着潮气,混着椰壳腐烂的淡香,是南洋独有的味道。
“按刘船长说的,向导阿海常在码头东侧的‘椰壳铺’待着,咱们先去找他。”萧砚目光扫过码头,很快就看到了那家挂着椰壳招牌的铺子——铺门口堆着半人高的椰壳,一个穿粗布短打的汉子正蹲在门口削椰肉,皮肤晒得比吴勇还黑,手里的刀耍得飞快。
“请问,是阿海向导吗?”萧砚走过去问。
那汉子抬头,见萧砚身着铠甲,身后跟着水师士兵,立刻站起身,眼里闪过一丝警惕,又很快缓和下来:“在下正是阿海,两位大人是……”
“我们是大靖水师,要去金鸟岛,想请你带路。”谢云递过刘船长的信物——一块刻着“福”字的木牌,“刘三船长推荐的你,说你熟金鸟岛的路线。”
阿海接过木牌看了看,确认是刘三的东西,才彻底放下心,叹着气说:“金鸟岛啊……现在可不好去,尤其是西矿,倭寇守得比铁桶还严,暗河里头全是陷阱,没熟路的人带路,进去就是送死。”
“我们知道危险,所以才找你。”萧砚说,“你要是能帮我们,酬劳加倍,还能帮你把被裴党抢去的椰园要回来。”
阿海眼睛一亮——他的椰园半年前被裴党余孽占了,一直没敢要回,这话正说到他心坎里。但他还是皱着眉:“酬劳我不在乎,可西矿的暗河,我也只敢走到入口,里头的陷阱我不熟。要想安全进西矿,得找林伯,他是苏老夫人的旧人,在金鸟岛待了三十年,暗河的每一处陷阱都摸得清清楚楚,而且……他只帮苏老夫人的自己人。”
“苏老夫人的人?”萧砚心里一动,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凤纹玉佩,“林伯现在在哪儿?”
“在港边的‘老海茶馆’,每天辰时都去那儿喝早茶。”阿海指着码头西侧,“那家茶馆门口挂着盏旧渔灯,很好找,我带你们去。”
跟着阿海往茶馆走,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有穿本地服饰的村民,也有戴斗笠的商人,偶尔能看到几个眼神可疑的汉子,盯着“靖海号”的方向看,谢云悄悄示意士兵留意,避免被倭寇探子盯上。
“就是这儿。”阿海停在一家挂着旧渔灯的茶馆前,茶馆是竹制的,门口摆着几张竹椅,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杯茶,目光望着海面,神色沉稳。老人穿着件藏青长衫,袖口磨得发白,却依旧整洁,手里还攥着块刻着“苏”字的木牌。
“林伯,这两位大人找您。”阿海走上前,轻声说。
林伯回头,目光落在萧砚身上,先是扫过他的铠甲,又落在他腰间的玉佩上,眼神突然一凝,放下茶杯站起身,声音有些发颤:“这位大人,腰间的玉佩,可否让在下一观?”
萧砚解下凤纹玉佩,递了过去。玉佩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精致的凤纹栩栩如生——这是苏老夫人临走前亲手交给他的,说“以后遇到举着‘苏’字木牌的人,亮这个玉佩,就是自己人”。
林伯接过玉佩,指尖轻轻摩挲着凤纹,眼眶渐渐红了:“没错,是老夫人的凤纹玉佩!老夫人当年离开南洋时说,以后会有人带着这枚玉佩来找我,让我尽力相助,没想到这一天真的来了!”他把玉佩还给萧砚,躬身行礼,“在下林伯,见过萧世子——老夫人在信里提过您,说您是能为南洋百姓做主的人。”
“林伯不必多礼。”萧砚扶起他,“苏老夫人对我有恩,这次来南洋,一是为了找兵符碎片,二是为了救被裴党和倭寇抓的村民,还请林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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