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九的辰时,东宫书房的晨光透着股微凉,案上摊着张刚写好的奏折,墨字还带着点湿润——是萧砚写的“内奸追查折”,纸页上用红笔圈出三个核心特征,格外醒目:
“一、能自由接触吏部档案库——裴氏档案藏在吏部内库,需有库房钥匙或借‘整理档案’为由进入;
二、见过裴党李三——李三在京时多与吏部小吏接触,内奸需与李三有私下往来;
三、身上带有南洋檀香——裴党红牡丹、李三均有此香,内奸与他们联络,必沾此味。”
萧砚刚把折子里的特征补全,院门外就传来沈巍急促的拐杖声——比平时快了一倍,显然是急着来商量查内奸的事。他推门进来时,怀里抱着本厚厚的名册,封皮写着“吏部近一月接触档案人员名单”,纸页都被翻得发皱。
“萧砚,你看这份名单!”沈巍把名册往桌上一摔,指着其中一行,“我让吏部文书查了,近一月进过档案库的,除了我和两个老文书,就只有这个刘郎中——他借口‘核对裴氏档案年份’,前前后后进了三次库房,每次都待半个时辰以上,之前我没在意,现在对照你折子里的特征,越想越可疑!”
萧砚凑过去看——“刘郎中,嘉靖二十五年入吏部,现任文选清吏司郎中,本月初五、初七、初十三次进入档案库,初十那日,正是李三在吏部附近露面的日子。”他指尖点着“初十”两个字,抬头道:“他和李三见过面?”
“见过!”沈巍摸了摸胡子,语气肯定,“初十那天我在吏部门口撞见他们,刘郎中说‘问李三借本旧账册’,当时我没多想,现在想来,哪是借账册,是传消息!”
“走,去吏部!”萧砚立刻起身,把“内奸追查折”揣进怀里,又喊上守在门外的谢云,“带上两个水师士兵,别声张,先把刘郎中叫到吏部衙门的偏房问话。”
三人赶到吏部时,刘郎中正在自己的公房里翻账册,见萧砚和沈巍带着人进来,脸色瞬间白了白,却还是强装镇定,起身拱手:“沈大人、萧世子,不知今日来吏部,是有什么事要吩咐?”
“问你点事。”沈巍往椅子上一坐,把名册扔在他面前,“本月你三次进档案库,都在里面做什么?初十那天和李三见面,聊的是借账册吗?”
刘郎中的手攥紧了手里的账册,指节发白,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沈巍:“是……是整理裴氏档案的年份,李三确实来借过账册,没、没聊别的。”
“没聊别的?”萧砚走过去,目光落在他的袖口——袖口沾着点淡褐色的纸渣,和裴氏档案的纸色一模一样,“那你袖口的纸渣,是怎么回事?还有你身上的香味——是南洋檀香吧?和李三、红牡丹身上的,一模一样。”
这话一出,刘郎中的腿突然晃了晃,声音也开始发颤:“我……我身上没有檀香,这纸渣是、是翻旧账册沾的……”
“还狡辩?”谢云上前一步,语气冷了些,“我们已经派人去你家查了,要是搜出什么不该有的东西,你再想认,可就晚了。”
刘郎中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刚要开口再说什么,蹲在萧砚脚边的大将军突然动了——它扑棱着翅膀,一下子飞到刘郎中面前,尖喙精准地啄向他的袖口,“刺啦”一声,一小片泛黄的纸从他袖口的夹层里掉了出来,落在地上。
萧砚弯腰捡起——正是裴氏档案丢失的残页一角,纸边的撕痕和档案册上的缺口严丝合缝,上面还能看到“永乐五年,送倭寇短刀三十把”的字迹。
“你骗得过我们,骗不过它。”萧砚晃了晃手里的残页,嘴角带着点冷意,“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刘郎中“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撑着地面,声音带着哭腔:“我招!我全招!我是裴家的远房亲戚,裴虎让我在吏部盯着档案,初十那天李三跟我说‘要是裴虎失手,就把档案里通倭的关键页撕了’,我……我是一时糊涂,才趁整理档案的时候撕了两页,藏在我家书架的旧书里……”
没过半盏茶的功夫,去刘郎中家搜查的水师士兵就回来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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