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声音里甚至带着某种疲惫的、认命般的意味。
士兵们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狂热,变成困惑,变成焦躁,现在,变成了一种近乎绝望的麻木。
他们可以面对强大的敌人,可以面对坚固的城墙,可以面对惨烈的伤亡。
但他们无法面对“毫无意义”。
如果这扇门永远撞不开,如果他们的所有努力、所有牺牲,都像是在用头撞山——那么,他们在做什么?他们为什么在这里?那两千同袍,那一百架珍贵的攻城器械,是为了什么而损失?
“将军有令!换第二批人!继续撞!”督战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新一批士兵接替了位置。他们听到了前面的议论,看到了那扇诡异的城门,感受到了那种弥漫的绝望。但他们别无选择。
撞击继续。
“咚……”
“咚……”
“咚……”
声音依然沉闷,依然没有变化。城门依然纹丝不动,城墙依然完好如初。
只有撞击点周围的灰尘,一次次扬起,又一次次落下。像是在嘲笑着所有人的努力。
一个年轻士兵在推动撞木时,突然停下了动作。他盯着那扇门,眼睛空洞。
“我们……”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到底在撞什么?”
没有人回答。
但所有人的心中,都回荡着同一个问题。
他们撞的,不是一扇门。
是一面墙。一面光滑的、完整的、坚不可摧的、用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铸成的墙。
是技术和认知的壁垒。
是整整一个时代的,绝望!
而西门城头已垂下数罐猛火油。
西门城墙脾气有点爆的荆州西门炮兵连连长实在受不了。
“点火!”
烈焰瞬间吞噬两车。惨叫声中,士兵化作火人翻滚而出。
王晏球远远看着,拳头捏得骨节发麻。
两台冲车,百二十名精壮士卒,换来的只是两声稍响些的闷响和更浓的烟。
最后一辆车内弥漫着血腥味。
就在半刻钟前,来自箭楼和城墙马面的两门轻型前膛炮发射实心弹,形成交叉火力,先后擦过这台撞车的车顶。飞溅的木刺扎穿了十几名推车士兵的胸膛。无人清理尸体,他们被挤在角落,随着车辆的撞击微微晃动。
剩下的这三十七人喊着不成调的号子,再次拉动撞绳。巨木荡起,砸向城门。
“轰——”
依然是那声沉闷的、毫无回响的钝响。
一个年轻士兵突然松手,跪在血泊里:“没用的……这根本不是门……是山……”
督战的队正一刀砍下他的头,嘶吼道:“继续!将军有令,撞到门开,或者人死光!”
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他们撞的不是门,是深不见底的绝望。
此时离城墙五十步的第二波冲锋的队伍中两具庞然巨物——冲车,在步兵盾阵的掩护下,缓缓逼近。
西门城头的炮兵连长立刻发现了这奢侈的目标。
“五斤炮!瞄准冲车!”
两门五斤炮几乎同时开火。
第一发炮弹击中“断流”的右前轮,木轮炸裂,车体倾斜,车内士兵被甩出压倒。
第二发擦过“裂石”的顶棚,削飞大片防护牛皮,露出内部惊慌的操作手。
但两车竟未全毁,依然踉跄着抵近城门。
面对第一波开始用云梯爬墙的五百梁军和近在咫尺(一百步内)的第二波冲锋的两千余梁军。城楼上,满脸烟尘的炮兵连连长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他叫唐能武,原是钟鹏举亲卫,因胆大心细被调入炮兵营,除了一般火器和火炮,他专司那十二门最古怪的重器——轰天炮。
王国强直至如今才动用轰天炮——在面对冲到一百步之内的密集冲锋人群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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