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王国强一声令下,守军当即把提前备好的沸水朝着地道内泼去。滚烫的沸水溅在梁军工兵身上,瞬间烫起大片水泡,惨叫声此起彼伏。
紧接着,浸油的柴草被点燃,扔进地道内,浓烟顺着地道蔓延开来,呛得梁军工兵们呼吸困难。
“撤退!快撤退!”带队的梁军小校捂着被烫伤的手臂,嘶吼着指挥工兵往回逃。可地道狭窄,浓烟弥漫,百余士兵们相互推搡,不少人被浓烟呛晕在地。
而荆州守军则借着洞口优势,不断往地道内投掷震天雷,爆炸声在封闭的地道内放大数倍,把地道炸塌。
片刻后,梁军的地道口被守军发现,数枚火炮炮弹精准地砸在废弃民宅上,轰然巨响中,地道口彻底坍塌,被困在地道内的梁军工兵无一生还。
瓮城城楼上,王国强望着坍塌的地道口,松了口气,随即沉声下令:“地穴口用混凝土灌注堵死,加强各段听瓮监听,再在城墙根下增设三道反地道预案,绝不能给梁军任何穴地的机会!”
西门外的梁军大营内,得知地道被破、工兵全损的消息,王晏球一拳砸在案几上,脸色铁青。他望着远处的瓮城,终于明白,这座浴血的城池,比他想象中更难攻克。
王晏球面色阴沉如水。他深知强攻伤亡惨重,穴攻之策又被识破,江陵城仿佛一块砸不碎、啃不动的铁砧。然而,他手中并非没有暗棋。
“传高从诲。”他沉声道。
片刻,一名身着梁军服色、眉眼间却带着几分荆南旧族桀骜之气的年轻将领入帐,正是前荆南节度使高季兴之子高从诲。其家族久居江陵,对城内外地理、建筑乃至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知之甚详。
“高将军,你此前所言,西门附近有废弃旧渠,可通城内?”王晏球目光如炬。
“确有此渠,”高从诲压低声音,“乃是前朝所修泄水暗渠,部分段落贴近城墙根基,年久失修,多有淤塞坍塌,但走向大致清楚。
末将曾遣心腹粗略探查,发现其一处隐蔽出口,位于瓮城外侧(内城内)西南隅的乱石坡下,距城墙约二十丈,极为隐蔽。只是渠内狭窄泥泞,无法大军通行,且出口亦在瓮城城外(被内城城墙阻挡)。”
王晏球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无法通行大军,却能通行死士。地道新败,守军必着重防范地下。我等反其道而行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他随即部署:
明修栈道(佯动与迷惑)。选派千名士卒,连夜在西门以北、以南多个方向,大张旗鼓但浅尝辄止地挖掘数条短浅坑道,制造声响,吸引守军“听瓮”注意,诱使其调动预备队和防御重心。
暗度陈仓(奇兵突击)。命高从诲精选五六百名熟悉地形、悍勇敢战的荆南江陵旧部与梁军五百锐士混合编队。由高从诲亲自带领,携带短兵、火油、烟罐等,从废弃旧渠的隐蔽入口潜入。
他们的任务并非直接通过旧渠入城——旧渠渠口位于瓮城外、内城内——而是凭借对旧渠走向的熟悉,以其为参照和掩护,从旧渠侧壁另开三条极短(不过数丈乃至十几丈)却方向精准的岔道:
一条直抵瓮城城墙根基之下,一条直抵瓮城外、内城内,一条直抵内城外(需跨过瓮城与内城城墙)。此举既能大幅减少挖掘量、缩短工期,又可借助旧渠结构隐藏开挖动静。
时机上亦有配合,双方约定于三更天——此时天色最暗、守军最为困顿——梁军主力在西门正面发起第一梯队的猛烈佯攻,火炮齐鸣,杀声震天,以此掩盖地下最后阶段的突进声响,并牵制守军注意力。
经历一个月来的接连失败后,今晚高从诲同时下令:一方面让一千人继续掘进此前仅挖到外城城外几十丈便停滞的数条地道,另一方面则开挖数十条假地道,以此迷惑城内守军。
是夜,西门各处响起零星挖掘声,守军“听瓮”系统频频报警,荆州总管黄霖沉着调度,命各处反地道队伍严阵以待,重点监控几处声响明显区域。他亲自坐镇西北,却未放松对其他方向的警惕。
与此同时,高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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