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头。不远处,一道瀑布从青石崖上垂落,如玉带般砸进下方的碧潭,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七色彩虹,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水汽。水边的八角凉亭里,茶炉正咕嘟咕嘟吐着白气,顾辞与江念已经相对而坐,茶盏里的碧螺春还冒着热气。
此刻的他们,隔着山长水远的时差:顾辞在德国柏林,当地时间晚上九点,窗外的勃兰登堡门正被霓虹灯勾勒出金色轮廓,街道上还有行人匆匆走过;江念在瑞士因特拉肯,同样是晚上九点,她身后的落地窗外,阿尔卑斯山的雪峰正沐浴在皎洁的月光下,连山顶的积雪都泛着冷冽的银光。但在幻境里,他们与吴砚之间没有时差,没有距离,仿佛真的只要伸手,就能触碰到对方身上的温度。
“我们留在处州警报传到我们这了。”顾辞先开了口,他放下手中的茶盏,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敲——那里投影着处州市的三维地图,吴砚家的位置正闪着醒目的红点,“这样的警报说明那位超凡者大能最后出现了你们就知道吴砚家,也许那位超凡者大能就是来找吴砚的也不一定。”
江念推过来一盏新斟的茶,青瓷杯沿泛着温润的光:“我们收到你通过联络器发的‘一切安好’,但我们警报的残留数据显示,那至少是五阶的精神探查——能避开你本能的预警感知,还能触碰到防御符文,对方要么是绝对的超凡者大能,要么……”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吴砚眼底,“是对你的防御机制了如指掌的人。”
吴砚坐在他们对面,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幻境里的茶香与现实中木牌的灼热感突然在脑海里重叠。他闭上眼,催眠电波似乎能梳理记忆的碎片,昨晚的画面如慢镜头般在眼前回放:
十点半,他关窗时瞥见楼下的便利店还亮着灯,老板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十一点十五分,邻居家的猫撞翻了隔壁阳台的花盆,“哐当”一声响让他抬头看了眼钟;十二点过后,他躺在床上翻书,窗外的虫鸣突然停了片刻——当时他只以为是夜风变向,现在想来,那片刻的寂静,或许是精神探查压过了自然界的声响;凌晨两点左右,他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枕边有一阵微弱的凉意,以为是空调温度太低,还顺手拉了拉被子……
“凌晨两点左右,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我们的警报大约就是在那时响起”江念像是看穿了他的回忆,轻声追问。
吴砚猛地睁开眼,眼底的幻境光影与现实的红光瞬间交错:“有服凉意!当时以为是空调,但现在想起来也许那个突如其来的凉意,正是他的本能预警。”
顾辞指尖在桌面一点,地图上立刻弹出一组数据,红色的波动曲线在凌晨两点零三分达到峰值:“和预警系统的记录对上了。”他抬眼看向吴砚,语气里的急切少了几分,凝重却多了几分,“对方没动手,只是在探查。但能在你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绕过三重防御(眼镜的预警系统、你的本能感知与防护符文阵法),说明目标很明确——就是你。”
凉亭外,花瓣又被风吹落几片,恰好落在吴砚的茶盏里,漾开一圈浅浅的涟漪。幻境里的岁月静好与现实中的步步紧逼,像两股力量在他脑海里拉扯:一边是清泉瀑布、茶香袅袅,一边是凌晨三点时木牌的红光、五阶超凡者的窥探。
江念重新给吴砚斟了杯茶,蒸汽模糊了她眼底的担忧:“再想想,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人或东西?哪怕是擦肩而过的路人,或者别人递来的一张传单——五阶超凡者不会无缘无故盯着你。”
吴砚端起茶盏,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驱散了几分残留的寒意。他闭上眼,他再次记忆宫殿,记忆的碎片被逐一放大:哪怕是三天前在咖啡馆,邻桌男人掉在地上的钢笔,笔帽上刻着的牌子与从老道士那学习的某个符文有点像;他购买快递无一例外的延期一日,还有各种各样或大或小的奇怪……
这些细碎的细节,在幻境的平和氛围里,突然串联成一条隐隐的线索。凉亭外的瀑布还在流淌,彩虹依旧挂在潭水上空,但吴砚知道,这看似安全的幻境背后,现实里的危险正像夜色般,悄悄收紧包围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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