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满仓溜达到卖活禽这边。
笼子里的鸡鸭咯咯嘎嘎叫成一片,羽毛乱飞。他挨个看了几家,眉头慢慢皱起。
这些鸡,看着精神头还行,可掂掂分量,捏捏胸脯,总觉得差点意思。
摊主喊价:“老哥,看看这芦花鸡,粮食喂大的,五十五文一只!”
陈满仓摇头:“五十五文?这膘头,我看最多四十八文。”
“您说笑了,这价我得亏本!诚心要,五十二文,最低价了!”
陈满仓摇摇头走向下一家。
“老哥,你这鸡自家养的?”陈满仓问摊主。
“自家婆娘养的!你看这爪子!”摊主拎起一只。
陈满仓心里摇头:爪子是黄,可这膘头,还没自家养的肥实。
他又问了鸭价,更贵。
卖鱼的那边腥气重,几个大木盆里水花四溅。草鱼、鲢鱼、鲤鱼都有,大小混杂。
到时候摆上桌大的大、小的小,那不成笑话了?
卖鱼的是个黑脸汉子,见他在盆边蹲着看了半天却不问价,主动搭话:
“老哥,这鱼都是今早从河里起的,鲜活!你要啥样的?”
“鱼是鲜活,就是这大小差得有点多。
我想要十二条差不多大的鲤鱼,每条两斤上下的,你这不够数。”
黑脸汉子一听是大主顾,眼睛亮了:“十二条?都要两斤左右的?”
他搓搓手,“我这盆里的少,家里还有!您啥时候要?我保准给您弄来!保管差不多大,活蹦乱跳。”
“我明天就要。你家里够数吗?”
“够数够数!您住哪儿?我明个直接给您送家里去。”
陈满仓说了小河湾,又跟他敲定了价钱。
订了猪肉,又订了鱼。鸡嘛……他决定了,回村买。
村里几乎家家养鸡,价钱还能商量。肥水不流外人田。
走出菜市,陈满仓熟门熟路地找到镇上有名的“刘一勺”熟食铺子。
还没到晌午,铺子门口已经飘出浓郁的卤料香气,勾人馋虫。
掌柜的姓刘,胖乎乎的脸,见人先带三分笑:
“哟,满仓!你可是稀客!听说家里出了秀才公,这是要照顾我生意了?”
“刘掌柜消息灵通。”陈满仓笑着拱手,“家里办事,少不得来麻烦您。
您这烧鸡和烤鸭,如今什么价?”
刘掌柜抄起油光锃亮的铁钩子,从身后的挂架上取下两样,拎在手里展示:
“您瞧这成色!烧鸡,皮脆肉嫩,八十五文一只。烤鸭,肥而不腻,一百文一只。
都是今天现宰现做,老汤老料,香气入骨!”
这价钱,比陈满仓预想的还高出几分。
“刘掌柜,不瞒你说,这回是给我家青文办谢师宴,席面上这烧鸡烤鸭少不了。
我要得多,您这价能不能让点?”
刘掌柜眼睛一亮,嘴上却叹起苦来:“满仓啊,不是我不给秀才公面子。
你也是知道的,如今活鸡活鸭价钱涨了,我这香料、柴火、功夫哪样不要钱?
这烧鸡烤鸭,我也赚不到几个子儿……”
“活鸡市价我方才也看了,”陈满仓截住话头,“肥鸡不过五六十文。
您这加工费,一只加个二三十文了。
我一口气要十二只,您省了零卖吆喝的工夫,炉火也集中用一回,怎么都划算。
您看这样行不——烧鸡七十五文,烤鸭八十五文。 我现钱订货,明天准时来取,绝不耽搁您生意。”
刘掌柜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使不得使不得!这价我本都回不来!满仓,你这可是要让我亏掉裤子啊!”
两人你来我往,一个诉苦,一个抬出“量大”、“现钱结算”。最后,刘掌柜像是被磨得没了脾气:
“罢罢罢!谁让是秀才公家的喜事呢!
这样——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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