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界极北,万古冰原边缘的风依旧凛冽,却少了几分往昔蚀魂销骨的死寂,多了些劫后余生的清冷。天幕之上,那永恒笼罩的灰暗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抹淡,透出些许久违的、略显苍白的微光,映照着下方满目疮痍的大地。冰川断裂,沟壑纵横,曾经的雄伟城郭化为连绵废墟,唯有呼啸的风声穿行其间,诉说着无尽的荒凉。
玄明一行五人,踏在这片熟悉而又陌生的土地上,步履蹒跚。玄明手中小心翼翼捧着一团温润光晕,内部那点淡金色的婴儿虚影蜷缩沉睡,呼吸微弱却平稳,正是墨渊新生的真灵与“源初之光”的融合体。厉战天独臂拄着一根焦黑的冰棱,每一步都牵动内伤,嘴角不时渗出血丝,昊阳真火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素心面色苍白,青冥清辉勉强流转,护住众人周身,抵御着空气中依旧残存的稀薄邪气与寒意。墨辰紧随其后,少年脸上早没了稚气,唯有与年龄不符的沉郁与警惕,手中紧握着几张仅存的低阶符箓。
“这鬼地方……真他娘的干净!”厉战天啐出一口带冰碴的血沫,独眼扫过四周死寂的废墟,“连个能喘气的活物都难找!”归墟虽退,但其万年侵蚀留下的创伤,绝非朝夕可愈。天地灵脉近乎枯竭,灵气稀薄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别说修炼,就连维持伤势不再恶化都极为艰难。
素心轻叹一声,指尖探灵梭泛着微光:“灵机衰竭,万物凋敝。寻常草木难生,何况修士?幸存的生灵……怕是百不存一,且都藏在极深的角落苟延残喘。”她目光忧虑地看向玄明手中的光团,“墨渊道友的真灵虽稳,但欲要苏醒、成长,所需生机与元气堪称海量。以此界现状,难如登天。”
玄明沉默颔首。他神识散开,所能感知范围内,除了破碎的山河与零星的、微弱到忽略不计的生命气息,便是深植于大地深处的、归墟侵蚀留下的顽固“暗伤”,这些能量淤积点,如同世界的毒瘤,仍在缓慢侵蚀着本就脆弱的天地法则。“必须先寻一处相对安稳、略有灵机残存之地,稳住根基,再从长计议。”
根据途中遇到的零星幸存者提供的模糊信息,以及玄明自身对青冥宗典籍的记忆,他们判断,昔日青玄界相对繁华、灵脉汇聚的中域“天枢州”方向,或许还有残存的秩序势力或相对完好的秘境。然而,路途遥远,且途中需经过数处险地,以他们如今状态,危机四伏。
五日后,一行人艰难跋涉至一片名为“黑风岭”的连绵山脉。此地曾是通往中域的要道之一,山势险峻,据说曾有小型宗门盘踞。然而眼前,山岭崩塌,林木枯死,只余下嶙峋怪石与呜咽的黑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与腐朽混合的气味。
“小心些。”玄明神色凝重,“此地空间结构不稳,残留的归墟邪气也较他处浓郁,恐有变异妖兽或……不祥之物滋生。”
话音刚落,前方山谷深处便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嘶鸣,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紧接着,数十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岩石阴影中窜出,将五人团团围住。这些怪物形似饿狼,却通体覆盖着暗紫色的晶石鳞甲,眼窝中燃烧着幽绿的邪火,口中滴落着腐蚀性的涎水,气息凶戾,竟都有筑基后期的实力!
“是‘噬灵妖狼’!被归墟邪气侵蚀异化的妖兽,最喜吞噬生灵精气!”墨辰惊呼,手中符箓瞬间激发,雷光火雨交织,却只在妖狼的晶甲上留下浅浅焦痕。
厉战天独目赤红,怒吼一声,残存的昊阳真火爆发,化作一道赤金龙影扑向狼群。然而真火威力大减,龙影与妖狼撞在一起,竟只是将其逼退数步,自身光芒却愈发黯淡。“他娘的!虎落平阳被犬欺!”
玄明与素心同时出手,青冥清辉化作绵密剑网,素心探灵梭青光点点,专攻妖狼关节眼窍等薄弱之处。然而妖狼数量众多,悍不畏死,更兼皮糙肉厚,邪力侵蚀性强,五人重伤未愈,真元不济,竟被逼得节节后退,险象环生。
眼看防线即将被破,一直沉睡的墨渊真灵光团,似乎感应到外界的危机与同伴的艰难,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一缕难以察觉的、蕴含着一丝“创生”本源意境的温润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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