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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赐反诈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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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最后的劝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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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爱国站在法庭中央,藏蓝色警服的肩线挺得笔直,阳光透过穹顶菱形玻璃斜斜切下,在他脚边投出一道棱角分明的影子。

他没有立刻开口,目光如炬般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旁听席上泪痕未干的家属、公诉席上神情凝重的王明远、审判席后翻阅卷宗的书记员,最后稳稳落在被告席上那个始终低垂着头的身影上。

他的声音经过麦克风的放大,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质感,在寂静得能听见呼吸声的法庭内清晰回荡:“在我成为一名反诈警察之前,我和在座的许多受害者家属一样,亲身经历过诈骗带来的灭顶之灾。

” 他抬手解开警服领口的第一颗纽扣,似乎这样能让积压在胸口的情绪更顺畅地流淌出来。

目光掠过旁听席上那位抱着破碎相框的藏青色外套老太太,最终定格在陈影身上,语气里掺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我的父母,都是江城纺织厂的退休工人,父亲是保全工,母亲在细纱车间干了三十年。

他们一辈子攥着铁锨和纱锭,指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机油和棉絮,省吃俭用攒下了二十万养老钱。

那笔钱,是他们每个月从退休金里抠出来五十、一百攒下的,存折上的每一笔存取记录,都写着‘买菜剩20’‘卖废品得15’这样的小字。

六年前,他们被一个所谓的‘养生养老基地’骗走了全部积蓄——那个项目的宣传语,和你的‘夕阳红计划’如出一辙,都是‘零风险、高回报、抱团养老、安享晚年’。

” 张爱国从警服内袋里掏出一张塑封的旧照片,照片边缘已经起了毛边,上面是两位老人站在纺织厂门口的合影,父亲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母亲手里攥着一个印着厂徽的搪瓷缸。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照片上父亲的肩膀,声音里泛起不易察觉的哽咽:“我至今记得2018年那个深秋的傍晚,我下班回家推开门,看见父亲坐在昏暗的客厅里,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烫金的‘投资合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我进门都没察觉。

茶几上摆着没动过的晚饭,一碗咸菜、两个馒头,都已经凉透了。

母亲躲在卧室里,我听见她用袖口捂着脸哭,哭声压得极低,像被捏住嗓子的猫,断断续续哭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上我看见她时,眼睛肿得像两颗核桃,眼白里布满了血丝,原本乌黑的头发,一夜之间就冒出了好些白发。

” 他顿了顿,从笔记本里抽出一张医院的诊断书复印件,通过投影投在大屏幕上——“急性脑梗死”“左侧肢体偏瘫”的字样格外刺眼。

“没过多久,父亲就因为急火攻心突发脑梗。

那天我正在外地办案,接到母亲的电话时,她连话都说不完整,只重复着‘你爸倒了’。

等我赶回来时,他已经躺在IcU里,身上插满了管子,监护仪上的心跳曲线忽高忽低。

虽然最后抢救了过来,却留下了半身不遂的后遗症,右边的胳膊和腿都动不了,每天只能躺在床上,连端一杯水都需要人喂。

” “母亲那时候刚做完胆囊切除手术,身体还没恢复,却要每天给父亲擦身、翻身、喂饭。

我记得有一次深夜回家,看见她坐在父亲的床边,一边给父亲按摩腿,一边对着窗外的月亮叹气。

她手里拿着一个旧账本,上面记着每天的开销,最大的一笔支出是父亲的降压药,最小的一笔是她自己买的一块钱一包的创可贴——她给父亲翻身时不小心蹭破了手,却舍不得买贵的药膏。

”张爱国的声音越来越沉,“那段时间,家里的灯每天都亮到后半夜,客厅的沙发成了我的床,我每天下班先去医院给父亲送饭,再回家帮母亲做家务。

我不止一次在深夜里坐在父亲床边,看着他因为肌肉萎缩而变形的腿,看着母亲布满裂口的手,问自己:为什么会有人如此狠心,把罪恶的黑手伸向这些连手机都用不熟练的老人?为什么要用别人的晚年幸福,来填充自己的钱包?也就是从那时起,我递交了调岗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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