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秦嬷嬷冷厉的脸。
这王府的深水之下,暗流能悄无声息吞噬人。
老程头被抬走的消息,像冷水滴进滚油,在厨房院短暂炸开几星油花,便迅速沉寂。没人敢公开议论,只是交换的眼神里多了惊惧。赵嬷嬷骂人的声音都收敛了些。
秋禾更将不安死死摁在心底。送菜路上头垂得更低,脚步更快。
这日送菜回来,时辰尚早。秋禾挑着空担子穿过芭蕉园,差点与一个匆匆走出的小丫鬟撞个满怀。
“哎哟!”小丫鬟惊呼,脸吓白了,慌忙护住手里的锦盒。
秋禾赶紧道歉:“对不住,奴婢没看清路。”
小丫鬟看清是她,拍着胸口嗔怪:“是你啊!走路也不看着点!吓死我了!这要是摔了娘娘要的珠花,我可就没命了!”
珠花?秋禾心猛一跳,下意识瞥了一眼那精致锦盒。
小丫鬟嘟囔着“真是的……”,抱着盒子匆匆往内院去了。
秋禾站在原地,心里翻腾起来。娘娘要的珠花?什么珠花如此紧要?那根被她藏在柴堆深处的、旧得掉色的银托子小米珠珠花……难道?
她不敢深想,强迫自己迈步,心思却再也无法平静。
下午,厨房院气氛莫名异样。赵嬷嬷被叫出去一趟,回来时脸色阴沉得滴水,眼神扫过每个人,都带着审视烦躁。她没叫骂,但这沉默的压抑更让人窒息。
终于,她忍不住对着空气啐了一口,低声骂:“……真是见了鬼了!针线房那起子小蹄子,自己手脚不干净,丢了东西找不到,竟敢攀扯到我们厨房院头上!说什么上回秦嬷嬷来拿人时,看见有个丫头眼神躲闪,形迹可疑!我呸!”
这话像霹雳炸响在秋禾耳边。她摘豆角的手指猛地一僵,“啪”地掐断了一根豆角。
针线房……丢了东西……秦嬷嬷拿人时……眼神躲闪……
每一个词都像锤子砸在她心上。是在说春铃?还是……说她?
她强迫自己继续动作,头几乎埋进菜筐,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她能感觉到赵嬷嬷烦躁的目光似乎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都给我听好了!”赵嬷嬷拔高声音,警告所有人,也像给自己壮胆,“管好你们自己的手和眼睛!谁要是真干了见不得人的事,趁早自己滚出来!别等查出来,带累一院子的人吃挂落!要是有人敢红口白牙地污蔑……”
她话没说完,但那狠厉劲儿让所有人噤若寒蝉。
秋禾的心沉到谷底。她几乎可以肯定,针线房又出事了,而且有人想将水搅浑,或借机把事情闹大?甚至可能牵扯到春铃的案子?这不再是简单偷窃,更像一场无声较量。而她,似乎无意中被卷入了漩涡边缘。
接下来两天,诡异平静笼罩厨房院。赵嬷嬷依旧阴沉,却不再提针线房。但秋禾敏锐察觉到,暗地里的打量窥探变多了。有时她抬头,会撞见某个婆子迅速移开的目光,或感觉到身后有短暂注视。
她不动声色,更加小心。甚至不敢再碰柴堆,那根珠花仿佛成了真正诅咒。
这天夜里,她睡得极不安稳,噩梦连连。忽然,一阵极轻微、窸窸窣窣的声响将她惊醒。
那声音……似乎就在门外?像有人用极轻脚步走动,又像什么东西在摩擦门板。
秋禾瞬间睡意全无,心脏狂跳。她屏息,一动不动地听着。
声音持续一会儿,停止了。万籁俱寂,只有同屋姐妹们的呼吸声。
是巡夜婆子?还是……听错了?
她不敢确定,恐惧攥紧心脏。
就在她稍稍放松警惕的刹那——
“咚!”
一声闷响,有什么东西撞在了通铺门板上!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
“谁?!”一个浅睡丫鬟被惊醒,带睡意惊问。
门外没有任何回应。只有一阵匆忙远去、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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